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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被一套“贖罪積分”的規矩綁死了。
妹妹偷了超市的錢，我替她捱了十幾下皮鞭，後背開花了，贖罪積分+5。
妹妹早戀被對方家長罵不檢點，我跪下磕頭道歉，額頭腫了3天，贖罪積分+10。
妹妹欠了網貸，我連夜賣了房子還債，贖罪積分+20。
媽媽罵我：“要不是因爲你將她推下樓，你妹妹也不會摔斷腿。”
“你做這些，都是欠她的。”
爸爸說“等攢夠10萬贖罪積分，你和你妹妹就恩怨兩清了。”
二十年來，不知替她扛了多少不該我扛的罪，才湊夠了10萬的積分。
替妹妹扛下最後一樁罪，回到家卻聽見她們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宋雨薇真是個傻子，騙她給我當了20年的狗。”
“噓，悄悄地，別讓她知道你壓根沒瘸腿。”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剛想進去質問，未婚夫的聲音陡然傳來。
“妍妍，伯父伯母，還得想辦法讓宋雨薇主動讓出婚姻。”
“畢竟，我想娶的人，一直只有妍妍一人。”
“這好辦，”媽媽說得輕鬆，“婚禮那天，就以替欣妍贖罪的名義支開她。”
後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耳朵裏嗡嗡的，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蟄。
積分本被我捏成一團，紙頁邊緣割進肉裏。
我閉上眼，只在心裏說了一句話
該換我來定規矩了
......
我站在門外，左邊的臉腫成了饅頭，嘴角還帶着絲絲血跡。
兩條手臂也滿是青澀的淤痕。
這是我剛替宋欣妍擋下了被她騙錢的三個追求者，而挨的懲罰。
我推開門進去。
滿屋子聲音瞬間被掐斷。
宋欣妍看見是我，翻了個白眼。
媽媽也不滿地埋怨：“進來怎麼不敲門，嚇我們一跳。”
我的手在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才壓下滿腔的酸澀和委屈。
我將積分本伸過去：“20年，10萬積分，扛了25888份罪。”
“我的罪贖完了!”
25888份罪，每一份都是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
那些暴怒的呵斥，黑暗的訓誡室、毫不留情的拳腳仍歷歷在目。
罪慘的那一次，宋欣妍搶了校霸的男朋友。
她逃了，我卻被那羣人堵在巷子口。
十幾個人一人一耳光。
踹肚子、罰跪、逼着喝污水。
回去後，我燒了三天三夜，精神也變得恍惚。
全家沒有一個人關心我。
爸爸媽媽永遠都是一句話，“這是你欠你妹妹的。”
宋欣妍見狀，伏在輪椅上，紅了眼圈。
“姐姐，恭喜你解脫了。”
“不像我，要一輩子在這個輪椅上度過了。”
我看着她裝腔作勢的嘴臉。
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向她，蹲下來，冷眼看着她的腿。
宋欣妍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啊，姐姐，你幹甚麼？”
“20年！”我慢慢開口，“你仗着這條腿，折磨了我整整20年！”
見我情緒不對，媽媽猛地將我推倒在地。
爸爸老鷹護小雞一樣張開雙臂護在宋欣妍身前。
未婚夫已經將欣妍緊緊摟在了懷裏。
呵！
我抬頭，將20年的心酸都嚥了下去 。
然後，猛地推開眼前的三人，將宋欣妍的輪椅掀翻在地。
宋欣妍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宋欣妍，裝瘸裝了20年，你不累嗎？”
“你們騙了我20年，還要騙到甚麼時候？”
話音剛落，臉上就捱了脆生生的一巴掌。
“好你個宋雨薇，反了天了。”
媽媽一把撕碎了積分登記，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罵。
“誰騙你了。你個死丫頭，是瘋了嗎！”
“攢夠了贖罪積分又怎樣，在這個家裏，你永遠都是你妹妹的替罪羊。你別想逃！”
未婚夫扶起地上的宋欣妍，一臉失望的看着我。
“雨薇，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
我從嘴裏吐出一口血，抬起眼睛瞪着周景琛。
“周景琛，你要娶她，我成全你便是！”
“我們......分手！”
說完我環顧了一圈熟悉的家。
啞聲說道：“這個家，我也不要了。”
宋欣妍突然在我面前站了起來，假裝一臉難過的看着我。
“姐姐，你別走，我和爸爸媽媽我們都捨不得你！”
她走過來，將我摟在懷裏，在我耳邊如惡魔般低語。
“姐姐，你不會真以爲攢夠了贖罪積分就能解脫吧。”
“你永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要讓你，給我當一輩子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