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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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野聽到了,但仍舊一言不發。

只冷冷看着我,就好像看我獨自發神經。

就像去年媽媽生病去了芬蘭修養。

我一個人在家做噩夢驚醒跟他打電話。

想讓他陪我說說話就好。

可他全程沉默,最後才評價一句“幼稚”

我又委屈又害怕,衝動下提了分手。

他沉默很久,纔不甚在意道:

“徐年,別發神經。”

如今,他大概以爲我故技重施。

回去的路上,我給媽媽發信息,得到認可後。

我調出志願頁面,將志願改到芬蘭。

夏聲聲只看到最後修改成功的頁面,神色有點複雜:

“年年,你也要和我們一樣上國大計算機系嗎?”

“你不是喜歡美術嗎,你那麼笨,到時候跟不上我和阿野可不給你補習。”

我輕聲開口:

“不用你們補習。”

畢竟,我只是改去了芬蘭,讀更好的美術學院。

我既然笨,那不適合我的專業和人,我都不會再要。

宋祁野將我們送到我家後,習慣性囑咐了一句:

“聲聲姨媽期,你照顧好她。”

這是今天,他對我說的唯一的長句子。

可還是和夏聲聲有關。

我看着宋祁野,聲音很淡:

“我沒有你會照顧,還是不搶你的位置了。”

宋祁野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探究,語氣很冷:

“你甚麼意思?”

我扯了扯脣,正想攤開來說時。

夏聲聲已經赤着腳從房間出來,抱住了我的手臂撒嬌。

“哎呀你們還在囉嗦啥,就阿野照顧吧,用習慣了。”

“年年,你不會那麼小氣的對吧,我也就是沾你的光才享受一下閨蜜對象的照顧。”

“你別多想。”

她話音剛落,宋祁野就下意識拿來她的鞋子,叮囑道:

“天熱也不能光着腳,容易受寒。”

“是不是沒喫飽,我給你買城西的小籠包可以嗎?”

下意識的關心出口後,宋祁野才忽然意識到我還在旁邊。

驀然住了口。

等看到我耳邊沒有助聽器時,才鬆了口氣。

我自嘲一笑,回房間收拾東西。

而一牆之隔,他們似乎已經認定我聽不到。

夏聲聲強裝堅強的聲音清晰傳來:

“阿野,別皺眉了,只要聲聲開心,就算一輩子只能地下戀我也沒關係。”

宋祁野的聲音很沉:

“可這對你不公平。”

夏聲聲也沉默了一下,自嘲一笑:

"那能怎麼辦,因爲那個救命之恩,你這輩子能擺脫她?"

“畢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想傷害她。”

宋祁野說了甚麼,我也聽不到了。

大顆的眼淚終究還是砸在地面,將我的手砸得發抖。

我只允許自己流最後一次眼淚。

可眼前一片模糊裏。

是夏聲聲替我擋住那些扯掉我助聽器惡作劇的混混。

自己怕得發抖,也還是爲了保護我,逼着自己從柔弱內向的性子。

變得潑辣外向,然後回頭笑着說:

“徐年,你能爲了我把騷擾我的鄰居告上法院,我也能保護你!”

是宋祁野爲我能聽見聲音。

向討厭的父親低頭,將助聽器戴上我的耳朵時柔和的眼。

可爲甚麼沒人告訴我。

我的付出,我曾經忍受了十二年無聲的世界。

卻成了他們嘴裏以恩挾愛的工具。

不過沒關係了。

三天後,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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