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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板砸在財神的鼻樑上，激怒了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官。
他捂着流血的鼻子，雙眼圓瞪。
“不識抬舉的賤婢，敢對上仙不敬，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甚麼是天規！”
財神大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
“聚寶金山，給我鎮！”
風吹過南天門外的白玉臺階。
甚麼都沒發生。
平時隨叫隨到的金山銀海，此刻毫無動靜。
天空依舊澄澈，四周連一絲仙氣的波動都沒有。
財神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猛地拍打腰間的乾坤袋。
“我的法寶呢？我的聚寶盆呢？”
他聲音變了調，雙手在身上胡亂摸索。
我看着他，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別找了，先看看你自己吧。”
話音剛落，財神身上那件金光閃閃的“招財錦袍”發出一聲輕微的撕裂聲。
緊接着，金線崩斷。
整件華美的錦袍開始寸寸碎裂，化作金色的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這件袍子，是兩千年前他死乞白賴求我從人間東海加急送來的頂級鮫綃。
當時他說貨到付款，結果一拖就是兩千年。
“我的衣服，我的仙力！”
財神驚恐地尖叫起來。
隨着錦袍消散，他那一身深厚的仙力失去了屏障，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瘋狂向外宣泄。
金色的仙氣從他七竅和毛孔中噴湧而出，消散在天地間。
不過眨眼功夫。
原本富態逼人、紅光滿面的財神爺，變成了一個穿着破爛麻衣、皮膚鬆弛、修爲盡失的乾癟老頭。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渾身發抖。
周圍的仙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腳步整齊劃一地向後退去，生怕沾染上這詭異的變故。
功曹臉色大變。
他指着我，手指微微顫抖，怒吼出聲。
“妖女，你用了甚麼妖術？竟敢暗算財神！”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伸手拍了拍肩上的外賣箱，語氣平穩。
“既然不給配送費，那我就退貨，有問題？”
“反了！反了！”
功曹雙眼通紅，一把拔出腰間的斬仙劍。
“擾亂天庭，謀害仙官，按律當誅！”
他雙腳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握劍朝我當頭劈來。
劍刃撕裂空氣，帶起風雷之聲。
我站在原地，沒有拔腿，沒有閃避。
懷中的通靈玉牌再次亮起紅光。
【系統提示：檢測到未結清尾款的武器攻擊，已自動執行報廢處理。】
“咔嚓。”
一聲極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功曹那把號稱能斬斷山嶽的斬仙劍，在距離我脖子還有一寸的地方，突然失去了所有光澤。
劍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後直接崩碎成了一地鐵鏽。
紅色的鐵渣簌簌落下。
這把劍的劍胚，是我當年頂着罡風，從九幽之下挖出來的萬年玄鐵。
功曹雙腳落地，還保持着雙手劈砍的姿勢。
他呆呆地看着手裏光禿禿的劍柄，整個人徹底傻了。
“你的劍，也是到付件。”我看着他慘白如紙的臉，“現在，我把它報廢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