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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回,陳老師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省芭蕾舞團《黑天鵝》全國巡演缺人,我一直在等你。”
“以你的天賦,現在回來復健幾個月,完全來得及!”
她爲我惋惜,可我這兩年的努力卻全給了陸洵。
劇社剛成立,他讓我推掉全校的領舞,爲他湊起門面。
劇社啓動資金不足,我拼命接商演給他湊場地費。
爲他那句“劇社需要懂形體的人”,退出校芭蕾舞團。
這也意味着,我徹底放棄了去莫斯科進修的名額。
我給她回了句:“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
第二日清晨,我照常來到排練廳。
陸洵正站在舞臺中央,指導蘇暖的走位。
看到我進來,他跟沒事似的。
“林桅,趕緊把拱門搭起來,別耽誤了排練!”
我沒出聲,看向角落上百斤重的道具堆。
“發甚麼愣?動作快點!”
陸洵的目光,輕飄飄掠過我貼着創可貼的小臂。
“你的手只是劃破了,又沒殘廢,別這麼嬌氣行不行?”
“人家暖暖昨天爲了一個動作,膝蓋碰青了都沒喊過疼。”
我僵在原地,心底一陣發寒。
他明知道,我曾爲了保護這雙手腳,買過高額保險。
但多年情分,我到底有些不甘心。
“今天彩排完,我想去找陳老師。”
“準備下周的專業定級考覈。”
“去年你親口答應過,會陪我去的。”
陸洵臉色僵住,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不耐煩地皺眉,將止痛膏扔在我腳邊。
“這種破證甚麼時候不能考?”
“迎新晚會全校領導都會看,你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這時,蘇暖遞給陸洵一瓶水。
“阿洵,你別怪桅桅,都是我太笨了。”
“桅桅你去忙吧,我熬夜幫阿洵搭景就是了。”
陸洵拉住她的手腕,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
“你膝蓋都那樣了,還要不要命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她是劇社的場記,做這些打雜的事是理所應當的。”
“你跟她道甚麼歉?”
他頓了頓,語氣裏滿是責備。
“我和暖暖現在壓力多大你知不知道?”
我和暖暖。
甚麼時候,他和蘇暖成了密不可分的“我們”呢?
我抬起腳,將藥膏踢進旁邊的垃圾桶,發出一聲悶響。
“我知道了。”
我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走向後臺。
下午聯排休息時,劇務小羣裏突然炸開了鍋。
一段視頻在校園論壇被瘋狂轉發。
視頻裏,陸洵正揹着蘇暖走過陽光明媚的操場。
蘇暖趴在他背上笑靨如花。
羣裏不知內情的學弟學妹們紛紛打趣。
“導演和女主角組CP,找戲感都拼到現實裏了!”
“剛纔我還看到陸導給學姐喂水,真是甜死我了!”
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字眼,我手指微微顫抖。
陸洵以前跟我說,劇社人多眼雜。
爲了導演的威信,我們在社裏必須避嫌。
兩年了,社裏除了蘇暖,沒人知道我們的戀愛關係。
原來他一直以來避的不是嫌,是我。
我釋然地笑了。
我抽出一直夾在劇本底層的退社申請表。
拿起筆,在落款處重重簽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