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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車子急剎，戒指盒滾了出去。
我被安全帶狠狠勒回來。
程北驍盯着我，語氣冷厲。
“你要還學不會怎麼好好說話，就再給我滾回去。”
他不說，我都忘了。
我是爲甚麼被他們懲罰。
我面無表情：“四年前你們兩滾在一張牀上，被我抓個正着。”
“我罵她兩句，有甚麼問題？”
程北驍捏着鼻樑，語氣很冷：“我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她當時身體不舒服想躺一會，而且我們兩都穿着衣服。”
“小芸是我看着長大的，算是我親妹妹，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扯他衣服都不反抗的親妹妹。
我噁心得反胃。
看我臉色不好，他語氣明顯軟了些：“看在你這幾年一心想找我殉情，愛我愛得不行的樣子，算了。”
“你要聽話呢，明天我們就結婚，給你心心念唸的婚禮，否則就別想了。”
我摸了摸指根的戒指。
慢慢冷靜下來。
程北驍家還是四年前的地址，我那時走得急，很多東西都丟在這裏。
一進門，方小芸穿着白紗，就站在門口。
我一眼認出來，怒道：“脫下來！”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婚紗！”
我媽幸福了一輩子，在臨走前將婚紗傳給我了我姐，又傳給了我。
歷經幾十年，早已變得脆弱不堪。
她留下的遺物不多，我這次來，也是爲了把婚紗帶走。
方小芸被我一吼，不知所措：“對不起月姐，我只是想幫你試一下......”
“我這就脫下來。”
她動靜不輕，一抬胳膊，腰身那撕了一道口子。
我眼眶瞬間紅了，握住她胳膊，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還不等我把拉鍊拉開。
程北驍抓着我狠狠甩開，我的背砸在牆上，牽扯到舊傷。
痛得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驍哥…我不是故意的，”方小芸縮在程北驍懷裏，哭得可憐，“只是月姐這次回來得急，我是想幫她過一遍流程。”
“我不知道這件舊婚紗這麼重要。”
程北驍摟着她，心疼地哄：“沒事，穿一個死人的東西，你也不嫌晦氣。”
他又看向我：“江月你鬧夠了沒。”
“你現在這個精神狀態，明天怎麼上臺？我看到時候直接讓小芸替你走完所有的流程。”
“正好我跟你結婚領證，婚禮給她就當補償了。”
我強撐着站起來，只覺得可笑：“程北驍，上個月你給我打電話通知我結婚的時候，我應該明確告訴你了。”
“我們分手。”
程北驍表情鬆動了一瞬。
方小芸立馬捂着臉：“驍哥，你別再爲了我跟月姐吵了，只要你們能在一起，我就算…就算現在離開回老家也沒關係！”
程北驍立馬道：“這叫甚麼話！”
“我說這婚禮給你，就是給你，她江月再怎麼威脅我也沒用！”
“你現在就去把這件破爛換下來，我給你買最頂奢的婚紗！”
他們兩個離開的時候，方小芸越過程北驍肩頭。
衝我挑釁笑笑。
屋內恢復平靜，我把所有行李打包好，婚紗也小心整理好。
手機收到短信。
【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