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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正廳金碧輝煌,絲竹不絕,歌舞正酣。
寧王蕭景斜靠在鋪着虎皮的軟榻上,懷裏摟着兩名美妾。
“本王不過就是想喫一口地道的蜀地湯麪,老太太何必敬酒不喫喫罰酒。”
他指尖捏着一顆紫葡萄,慢悠悠的送進嘴裏。
我被兩名府兵強行按着跪在青石板上,膝蓋傳來陣陣刺痛。
麻繩勒的手腕早就麻木了,衣服上沾滿昨夜的血跡。
“我的清湯麪,是做給人喫的。”
我猛的抬起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直直落在寧王腳邊的絨毯上。
“從來不喂畜生。”
大廳裏的樂器聲戛然而止。
兩名美妾嚇的連滾帶爬退到一邊去了。
蕭景臉上的僞善瞬間僵住,眼中閃過S機。
他推開桌子,猛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賤人,你可知道在這蜀地,敢跟我作對是甚麼下場?”
蕭景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我,眼底盡是居高臨下的倨傲。
“堂堂親王,被貶到這偏遠的蜀地。”
我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說實話,你不過就是個京城不要的棄子,也不過是在手無寸鐵的百姓跟前作威作福,聊以慰你那點不甘罷了。”
“大膽!”
蕭景面容瞬間扭曲,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這一句,正戳中他的痛處。
“來人!把這老不死的拖去水牢,大刑伺候!”
蕭景指着我的鼻子,聲音因爲憤怒變得尖銳無比。
“我今天非要親自剝下她的皮,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
兩名府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拖拽。
這個時候,一名心腹管事連滾帶爬的衝進大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爺!大事不好了!”
管事渾身全汗溼了,面色慘白,連聲音都在劇烈發抖。
“城中最大的四海商會,忽然斷了王府一應採買!”
蕭景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耐煩。
“不過就是幾把破青菜,去其他商鋪強行徵收就行了,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嗎!”
“不止這些啊王爺!”
管事瘋狂磕頭,腦門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米麪糧油、鹽鐵木炭,連馬料都不再供給了!”
“城裏所有的商鋪就跟約好了似的,只要是王府的人過去買東西,一律閉門謝客!連個破雞蛋都不給啊!”
我心中明瞭,是我二女兒動手了。
管家對我當衆行兇,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商戶,多半早受她節制。
她最先得到消息也是意料之中。
蕭景臉色微變,不過還是強撐着他那親王的架子。
“一羣刁民,這是想造反不成!傳令下去,派府兵過去砸門強徵!”
“王爺,還有......”
“還有甚麼?”
管事絕望的抬起頭,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咱們王府名下暗中控制的三大錢莊,今晨忽然來了數十位巨賈豪商。”
“他們拿着鉅額的銀票,要求立刻兌換現銀!”
“錢莊庫房裏的現銀早就被搬空了,如今銀根已斷,週轉無門,外頭全是擠着要賬的商戶,眼看便要鬧出民變了!”
大廳裏安靜的嚇人。
蕭景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管事,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抖。
我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看來寧王殿下這蜀地的天,今天是要塌了啊。”
蕭景猛的轉過頭,雙眼通紅,死死的盯着我。
短暫的慌亂之後,他臉上竟然浮現出殘忍的冷笑。
“斷我的糧?絕我的財?”
他一把抽出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刀,刀尖直直指着我的咽喉。
“這蜀地,我纔是天!神擋S神,佛擋S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