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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世子身中南疆奇蠱,陷入死命之局。
苗醫坦言,需血脈純粹的貴女以身試蠱,將毒引入自己體內。
明明最合適的人選,只有剛回京的白月光郡主徐嬌一人。
可最後端進王府的試蠱引子,卻放了我倆的生辰八字。
苗醫讓我們點燃安神香,吸入紅煙者便會被蠱蟲噬心。
主持法事的未婚夫趙正醇眼眶溼潤,緊緊攥着我的手腕:
“八字已經燃給天聽,此刻中斷必遭天譴反噬。”
“不過念念別怕,我在香爐底座做了手腳,短的香沒有毒,你放心點。”
我心存感激,正要拿火摺子去點那短香。
替世子擋刀慘死的暗衛冤魂猛地飄落眼前。
“安神香全被浸透引蠱血,只要一點就會萬蠱穿心痛不欲生。”
我捏着火摺子的手指瞬間僵如朽木。
......
“念念,吉時快過了。聽話,快點。”
趙正醇溫和的嗓音在法堂內迴盪。
他穿着道袍,眉眼間滿是悲憫與深情。
若不是那個暗衛冤魂正懸在半空。
我幾乎要沉溺在他深情款款的模樣裏。
“兩根香都有毒。”
暗衛的聲音刮過我的耳膜。
我捏着火摺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趙正醇見我遲遲不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
用袖袍遮住旁人的視線,溫熱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
“念念,信我。”
他嗓音沉穩,帶着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既許了你餘生,便絕不會讓你有事。”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他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整整三年。
爲了供他讀書考取功名,我一個商戶女起早貪黑地查賬本。
連冬日裏買炭火的錢都要省下來給他買徽墨。
他曾握着我生了凍瘡的手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可現在,他正用這雙手把我推向死局。
“醇哥哥......”
一道嗓音從身側傳來。
徐嬌絞着手帕,眼眶通紅地走上前。
她今日穿了白裙,襯的那張臉楚楚可憐。
“都怪我命格輕,若不是我自幼離京傷了根本,怎會讓妹妹替我受這份苦。”
徐嬌吸了吸鼻子,眼淚往下掉。
“要不還是我來點吧。若是世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萬死難辭其咎。”
她說着就要來奪我手裏的火摺子。
動作卻慢得出奇,連我的衣袖都沒碰到。
趙正醇眉心微折。
不動聲色地拂開徐嬌的手,語氣沉肅。
“郡主千金之軀,莫要在此添亂。”
他轉身看向我,眼底掠過晦澀。
“念念,局勢已至此,唯有你能破。聽話,別讓我爲難。”
好一個別讓我爲難。
我靜靜地看着他,覺得喉嚨難受。
他連騙我都騙得這麼理直氣壯。
在他眼裏,我皮糙肉厚,所以就活該去死。
而他的白月光嬌弱金貴,連一點風險都不能冒。
“時辰已到!若再不引蠱,世子體內的蠱蟲便要破心而出了!”
苗醫敲響了手中的銅鈴。
鈴聲在法堂內炸開。
攝政王府的管家冷着臉上前,目光死死盯着我。
“白姑娘,八字是你們自己遞上來的。”
“如今吉時已到,你若是敢退縮,王府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我沒有看管家,死死盯着趙正醇的眼睛。
“趙正醇。”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沒有顫抖。
“你確定,那根短香真的沒有毒嗎?”
趙正醇的眼神飛快地閃爍了一下。
很快他恢復了那副深情且無奈的模樣。
“念念,你打算由着性子鬧到甚麼時候?”
他眼眸裏壓着痛意與惱怒。
“惹怒了攝政王府,連我也護不住你!”
懸在半空的暗衛冤魂發出一聲嗤笑。
“他收了徐家三萬兩白銀,連你們下個月成婚的宅子,都改成了徐嬌的名字。”
暗衛的聲音不大,卻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低下頭。
視線落在那兩截浸透了液體的線香上。
“還在磨蹭甚麼?”
管家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揮手。
兩名護衛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刀鞘抵在我的後腰。
管家冷冷下令:“按着她的手,給咱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