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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的手勁大,幾乎要捏碎我的肩胛骨。
趙正醇眼底掠過戾氣,厲聲呵止。
“退下!誰準你們碰她?”
他上前,將我強硬的半攬入懷中。
手指不動聲色地擋開護衛的刀鞘,貼在我耳邊嗓音低啞。
“念念別怕,很快就過去了,我帶你回家。”
我看着他置身事外的體面模樣,胃裏噁心起來。
就在護衛抓着我的手腕。
強行將火摺子湊向短香的瞬間,我咬舌尖。
藉着劇痛帶來的清醒,手腕詭異地一翻。
哐噹一聲巨響。
香爐被我掀翻在地。
香灰混雜着引蠱血撒了一地。
線香滾落到了趙正醇的腳邊。
滿堂譁然。
“放肆!”
管家大怒,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嘴角滲出鮮血。
趙正醇裝不下去了。
他大步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拽起。
“白念念,你究竟要鬧到甚麼時候?”
他扣住我手腕的手指泛白。
壓抑的聲音裏透着慌亂。
“你知不知道若是惹怒了王府,會是甚麼下場?”
我偏過頭,看着他因爲焦急而扭曲的面容。
原來他也會着急。
只是他的着急,從來都不是爲了我。
“趙正醇,香爐翻了,法事是不是就作廢了?”
我平靜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趙正醇愣了一下,沒料到我會如此冷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試圖用他擅長的手段來拿捏我。
他眸光暗沉。
強硬地抬起我的下巴,用手指擦去我脣角的血跡。
“今日之局,避無可避。我早說過,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安排。”
他眼底翻湧着執拗與怒火。
“只要你點燃那根短香度過今日,我便能風風光光娶你爲正妻,你爲何就是不信我?”
他把讓我去死的意圖,包裝得如此深情厚誼。
能進他趙家的祠堂,是我這個商戶女修來的福分。
我看着他袖口處露出的玉佩。
那是徐嬌的東西。
而那個位置,掛着的是我爲他繡的平安符。
“他覺得你蠢。”
暗衛冤魂飄在香爐上方評價。
“他篤定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只要給個虛名,你就會心甘情願地替他的白月光赴死。”
我沒有理會暗衛的嘲諷。
因爲他說的對。
以往的我或許真的會流着淚點燃那根香,爲了換他一句念念最懂事。
但現在,我的心死透了。
沒有爭吵,也沒有質問。
只有平靜。
“苗醫,重新布香!”
管家厲聲呵斥。
苗醫手忙腳亂的端來一個香爐,將線香插了進去。
“最後一次機會。若再敢忤逆,當場格S!”
管家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趙正醇鬆開我的手,後退了一步。
重新擺出那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念念,點吧。”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火摺子。
火光映照着我毫無波瀾的臉。
我拿着火摺子走到趙正醇面前。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我將火摺子遞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短香無毒,是你特意爲我做的手腳。”
我看着他的眼睛,聲音傳遍法堂。
“那不如,你替我點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