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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侯府真千金時,假千金正在給太后賜下的金羽鸚鵡餵食。
她見我進來,立刻笑得溫柔。
“姐姐,這是太后娘娘賞我的鳥,最通人性。”
話音剛落,鸚鵡忽然撲騰兩下,吐血倒在籠中。
假千金姜若憐臉色慘白,轉身就跪。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得太后喜歡,可你怎能害御賜之物?”
母親嚇得渾身發抖。
父親一巴掌扇偏了我的臉。
“逆女!你是想害死全家嗎?”
親哥更是拔刀。
“若憐養了它三年,日日親手餵食。除了你這個剛回來的人,誰會下毒?”
我捂着臉,看向籠中奄奄一息的鸚鵡。
它眼睛半閉,卻還在我耳邊尖聲告狀。
【她喂的!她喂的!】
【綠衣丫鬟拿苦籽!若憐說,死了就賴姐姐!】
我沉默了。
原來穿越送我的不是宅鬥劇本。
是動物翻譯器。
......
“逆女,你還有甚麼可狡辯的。”
父親姜遠山指着我的鼻子,額頭青筋暴起。
我頂着火辣辣的臉頰,冷冷地看着眼前這羣的血脈至親。
“我剛踏進這扇門,連那鳥籠子的邊都沒碰到,我拿甚麼下毒?”
姜若憐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姐姐,這屋裏只有我們三人。”
“翠柳是我的貼身丫鬟,從小跟在我身邊,她絕不可能害我。”
“我知道你怪我佔了你十六年的侯府千金身份,可你不能拿侯府的滿門抄斬來泄憤啊。”
母親沈氏撲過去,一把將姜若憐摟進懷裏。
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的若憐啊,你就是太善良了,還叫她姐姐。”
“這等惡毒的鄉野村婦,根本不配進我侯府的大門。”
我看着她們母女情深的戲碼,差點氣笑了。
籠子裏的鸚鵡還在微弱地撲騰。
【苦籽,好苦,綠衣服的壞女人袖子裏還有半包。】
【若憐說,弄死我,就能把鄉巴佬趕出去。】
我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跪在姜若憐身後的綠衣丫鬟翠柳。
“你說我下毒?好啊,那就搜身!”
我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翠柳的胳膊。
“你袖子裏藏的是甚麼東西?敢不敢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翠柳臉色瞬間慘白,拼命往姜若憐身後縮。
“奴婢沒有,大小姐冤枉奴婢。”
姜若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拔高了聲音。
“姐姐,你做錯事不肯承認也就罷了,爲何要攀咬我的丫鬟?”
親哥姜雲霆大步跨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甩在地上。
“放肆,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動若憐的人!”
我後背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姜雲霆居高臨下地指着我,滿眼厭惡。
“若憐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她會害自己的愛鳥?”
“你這毒婦,剛回府就攪得家宅不寧!”
我扶着桌腿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
“姜雲霆,你連搜都不敢搜,就認定是我?”
“既然你們說這鸚鵡是太后御賜,死了要滿門抄斬。”
“那我現在就去京兆尹擊鼓鳴冤,讓官府來查這鳥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轉身就往外走。
姜遠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站住,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來人,把這個逆女給我押去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衝上來,按住我的肩膀。
姜若憐靠在母親懷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父親,姐姐也是一時糊塗,您彆氣壞了身子。”
“至於這鸚鵡......終究是因我而死,就讓翠柳拿去後山埋了吧。”
姜遠山嘆了口氣。
“還是你懂事,不像那個*障。”
我被婆子們拖拽着往外走,死死盯着翠柳手裏的鳥籠。
鸚鵡半睜着眼睛,發出微弱的哀鳴。
【救命,我不想死......我還能搶救一下。】
我掙扎着扭頭,對着翠柳大喊。
“那鳥還沒死透,你們若是活埋了御賜之物,纔是真正的死罪!”
翠柳嚇得手一抖,鳥籠差點掉在地上。
姜雲霆冷哼一聲,一腳踹在門框上。
“死不悔改,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一塊破布塞進我嘴裏,我被強行拖進了陰暗潮溼的柴房。
大門“砰”的一聲落鎖。
半個時辰後,後窗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響動。
我吐掉嘴裏的破布,藉着月光看去。
一隻渾身髒兮兮的野貓,嘴裏叼着那隻金羽鸚鵡,靈巧地躍入柴房。
野貓把鸚鵡丟在我腳邊,嫌棄地舔了舔爪子。
【這破鳥太難吃了,一股子苦味,送你了。】
我趕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鸚鵡。
鸚鵡虛弱地睜開一隻眼睛,聲音細若遊絲。
【水,給我喝水,我還能活......】
我端起角落裏的破碗。
將僅剩的半碗清水一點點喂進它嘴裏。
“好鳥兒,想活命,就跟我學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