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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裏陰冷刺骨,鸚鵡喝了水,勉強恢復了一點精神。
在乾草堆裏縮成一團。
【那個綠衣服的丫鬟,在後山挖坑的時候,把半包苦籽也一起埋了。】
【她還說,等過了風頭,就把我這身金毛拔了去做毽子。】
我摸了摸它黯淡的羽毛,冷笑出聲。
“放心,拔毛做毽子的,指不定是誰呢。”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若憐穿着一身雲錦長裙走了進來。
翠柳跟在她身後,手裏端着一個托盤。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姜若憐走到我面前。
“這柴房的滋味,比起你那鄉下的豬圈,想必是要好上許多吧。”
我坐在乾草堆上,順手扯過一件破衣服蓋住身後的鸚鵡。
“你來幹甚麼?”
姜若憐輕笑一聲,示意翠柳將托盤放下。
“我可是好心,特意給你送飯來的。”
托盤裏放着一碗餿臭的泔水,上面還漂浮着幾片爛菜葉。
“姐姐,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
“侯府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只要你肯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承認是你毒死了鸚鵡。”
“我就去向父親求情,放你出來。”
我看着那碗泔水,眼神冰冷。
“姜若憐,你真以爲自己能一手遮天?”
“御賜之物死了,你以爲隨便找個替罪羊就能糊弄過去?”
姜若憐猛地湊近我。
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毒。
“糊弄不過去又怎樣?”
“只要父親母親信我,只要哥哥護着我,你就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賤命。”
她站直身子,目光掃過我腰間。
那裏掛着一塊成色極差的半月形玉佩,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姜若憐突然伸手,一把將玉佩扯了下來。
“這種破爛玩意兒,也配帶進侯府?”
她將玉佩狠狠砸在地上,抬起腳,用鞋底用力碾壓。
清脆的碎裂聲在柴房裏迴盪。
玉佩碎成了幾瓣。
我猛地撲過去推開她。
“你找死!”
姜若憐順勢往後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啊,姐姐,你爲甚麼要推我!”
翠柳立刻尖叫起來。
“大小姐要S二小姐啊!”
就在這時,姜遠山和沈氏急匆匆地趕到門口。
看到摔在地上的姜若憐,沈氏尖叫着撲了過去。
“若憐,你怎麼樣了。”
姜若憐靠在沈氏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母親,我只是好心給姐姐送飯,她不僅打翻了飯菜,還要S我......”
姜遠山怒不可遏,大步走過來。
狠狠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我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毒婦,你簡直無可救藥!”
翠柳突然指着我身後的乾草堆,大聲喊道。
“侯爺夫人快看,那是甚麼。”
乾草堆被剛纔的動靜撥開,露出了藏在裏面的金羽鸚鵡。
姜若憐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
“那......那是太后的鸚鵡,它不是被埋了嗎?”
翠柳立刻接話。
“奴婢聽說,鄉野間有種邪術,用死去的靈禽施法,可以詛咒家宅。”
沈氏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抓住姜遠山的胳膊。
“老爺,這丫頭是想拉着我們全家陪葬啊。”
姜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把這死鳥拿去燒了,把這個逆女給我綁起來。”
“從今天起,斷她所有的水和飯食。”
幾個婆子剛要上前,我猛地咬破手指,將血抹在鸚鵡身上,眼神狠毒。
“你們不是說鄉下有邪術嗎?來搶啊。”
“誰今天敢碰這鳥一下,血咒立刻反噬,讓侯府滿門死絕。”
婆子們嚇得連滾帶爬退開。
沈氏也白了臉,死死拽住姜遠山。
“老爺不可,萬一真連累了咱們一家......”
姜遠山臉色鐵青,忌憚地後退兩步,惡狠狠地拂袖。
“瘋婦,既然她非要這隻死鳥,就讓她抱着死在裏面。”
“把門給我死死釘上,誰也不許給她送一口水。”
姜若憐眼中閃過不甘,但也不敢上前沾惹晦氣。
“姐姐,這柴房陰冷,你可千萬要熬到宮宴那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