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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我不小心吵到熟睡的弟弟,爸媽說我太鬧騰了,讓我去寺裏靜靜心。
我哭喊着自己錯了。
下一秒,媽媽掐着我下巴,幾推子將我及腰的長髮全部剃光。
「寺裏清淨,好好治治你這毛毛躁躁的性格,甚麼時候學會不吵不鬧了,甚麼時候再回來!」
青燈古佛,一晃三年,兩人終於想起山上還有個女兒。
那天我正在打掃院內銀杏葉,聽見有人叫我。
抬頭,他們站在寺門口,滿意的笑着。
「這三年果然沒白待!你看咱女兒現在多規矩!」
「安安,走,爸媽帶你回家!」
我沒有說話,只是放下掃帚,雙手合十。
「施主請回吧。」
「這裏沒有甚麼陳安,我的法號叫靜安。」
......
空氣沉默了好幾秒,只剩寺裏僧人不緊不慢敲木魚的聲響。
兩人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突然,媽媽笑了。
「陳安,在這裏待了幾天你還真裝上了?還施主,連爸爸媽媽都不叫了嗎?」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埋怨我們把你送到山上,但當初確實是你自己不夠聽話,我們才教訓你的!」
爸爸板着臉訓斥。
「是啊,別鬧了!」
「我們現在都來接你了,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說話間,他想過來拉住我手。
可剛湊近,一股菸草味撲面而來。
以前我總愛鑽進爸爸懷裏,感受這股氣息帶來的安全感,但這三年習慣寺裏香火味後,再聞只覺得噁心。
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見此,爸爸臉上劃過絲錯愕,語氣也放緩了些。
「再說弟弟的病也好了,我們一家四口以後好好生活。」
聽到弟弟,我愣住了。
三年前他患上急性白血病,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
爸媽一夜白頭。
好在我的骨髓匹配度高。
那段時間爲了體檢合格我吃藥喫到乾嘔,扎針扎到皮膚潰爛。
後來弟弟從無菌倉出來,我守夜時因爲後遺症骨頭疼,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弟弟聽到聲響睫毛動了動。
媽媽立馬死死捂住我嘴巴,第二天就以故意鬧騰爲由將我送往寺裏靜心,同時告訴我。
「還有,既然去了,每天必須抄100遍經書,跪足10小時,虔心替你弟祈福,聽到沒有!」
我手抄腫了,膝蓋跪爛了,性子也磨平了,每天眼巴巴望着寺廟大門。
可連爸爸媽媽的影子都沒有。
寺裏的**師太寬慰我。
「與其活在別人的期待中,不如修自己的心。」
我聽懂了。
那天后,終於願意靜下心來開始感受寺裏生活。
打坐,聽鍾,觀雲,賞月。
只是等我習慣這一切後,兩年沒聯繫的爸媽突然想起了我。
思緒飄回。
媽媽撇了撇嘴。
「陳安,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們爲你弟的病折騰了兩年,你倒好,在這裏閒着享清福,現在又搞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摸着手上厚厚的老繭,沒說話。
幾秒後,寺裏僧人敲鐘。
我放下掃帚,輕輕拍了拍身上銀杏落葉。
媽媽眼尾一抬,得意的用胳膊撞了下旁邊的爸爸。
「看吧,我早就說了她肯定會跟我們走的,剛剛不過是在較勁罷了。」
可
我只是準備去上午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