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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醒來時,陸京澤已經在做早餐了。
他有些不滿開口。
“怎麼沒有準備早餐?”
我腳步頓住,語氣嘲諷,“以後你都自己做吧,我不做了。”
從前我想着他公司應酬繁忙,所以早餐都是親手做的營養品。
但現在我不想做了。
他聞言連頭都沒抬。
“你怎麼了?從昨晚開始就啞巴了?問甚麼都不說。”
我淡漠回答,“沒怎麼。”
他擰眉,和我四目相對的時候,我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不滿。
他將早餐端上來,依然沒有我的那一份。
卻有一個包裝精緻可愛的便當。
他坐在我對面。
“季知榆,你是個成年人,長了嘴就是用來解決問題的,別這麼幼稚行嗎?”
我身體僵了下。
神情看不清悲喜。
“是嗎?長了嘴就要說嗎?那你9點後爲甚麼不說話了?”
陸京澤不耐煩地嘖了聲。
“都說了,那是我的個人習慣,你十年了還沒習慣嗎!”
“你能不能懂事點?”
我深深看着他。
“你想要我多懂事?像林茉一樣?”
他微愣,有些不明所以,“莫名其妙提茉茉幹甚麼?”
“不過......”
他頓了頓,僅僅提到林茉,他臉上就已經帶上了寵溺,“茉茉確實挺懂事的。”
我攥緊雙手,掌心有些疼。
接着失力鬆開。
沒必要計較了。
沒關係,總歸三天後,我就離開了。
陸京澤離開後,我去辦了簽證。
去公司解決了合同。
以及,約了離婚律師。
趙律師再次詢問了一遍。
“您確定甚麼都不要嗎?昨晚我想了下,其實拉扯個把月,您能爭取不少東西。”
我搖頭。
“甚麼都不要,只要儘快離婚。”
他點頭,從包裏拿出一份昨晚收到消息就準備好的協議。
“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了。”
我看了一遍。
果斷在‘女方’旁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剛離開。
領導就打來電話,讓我去陸氏集團取一份合同,他並不知道我和陸京澤的關係。
所以,我也沒法拒絕。
只能去了。
走進電梯,前邊兩女生抱着手機壓抑尖叫。
“陸總真是太帥了!”
“是啊,今早那個糾纏林茉的人直接被陸總摁在地上打,帥死了。”
我愣住。
打人?
陸京澤?
果然,他在林茉面前永遠都是鮮活的,在我面前,永遠都是那一副死板樣。
走到陸京澤辦公室。
他的特助小張倒吸一口涼氣,接着訕訕攔住我。
“夫人,陸總在開一個跨國的重要會議,暫時不見人。”
我凝視了他兩秒。
還沒說甚麼,辦公室裏就傳出林茉委屈巴巴的哼唧聲,和男人心疼的輕哄聲。
“好疼呀,你輕一點上藥。”
陸京澤嘆了口氣。
“下次再有這種人你必須告訴我明白嗎!”
“有我在,不需要你自己解決甚麼!”
我推開特助,慢慢走上前。
從門縫中看到了正半跪在地上給林茉上藥的男人。
他眼裏那種濃烈的心疼,讓我都愣住了。
我苦笑一聲。
心口湧上難以抑制的苦澀。
這樣的眼神,連我流產時,他都沒有展露過。
上完藥。
陸京澤把林茉抱到腿上坐着,把那個早上精緻的小飯盒遞給她。
“今天的。”
林茉嘟嘴,“不是知榆姐做的吧?”
他無奈一笑。
“當然不是,這些年你的早餐都是我親手做的,其他人做的我不放心給你。”
林茉這纔開心了。
而我呆呆地看着那個飯盒。
無數回憶紛至沓來。
這些年他的確早上都會親手做一個便當,可我一直以爲那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午餐。
原來,是給林茉的。
所以我每天給他做早餐的同時,他在給林茉做。
強烈的荒謬感席捲而來。
我身體都僵了。
特助站在旁邊尷尬不已,臉色發白。
我深吸一口氣。
回頭看了特助,“你也不想陸京澤說你失職吧,那你就應該知道不能說。”
他愣神點頭,而我已經離開了。
陸京澤打來電話。
“今晚回老宅喫飯,我就不接你了,我去接茉茉,記得時間。”
我沒回,隨手刪除了。
電梯越來越下。
我的心也越來越平靜。
不接也好。
我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