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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車上,陳遇洲讓沈黎坐後排。
他跟着坐進去,把車門拉到一半,纔想起我。
“知夏,你坐副駕。”
我手腕疼得抬不起來。
沈黎已經靠在他肩上。
“遇洲,我還是有點怕,你別離我太遠。”
陳遇洲立刻握住她的手。
“嗯,我在。”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手都這樣了,要不要先去醫院?”
陳遇洲皺眉。
“這麼晚了,明天再說吧,她沒那麼嬌氣。”
沈黎輕聲道:“還是去吧,不然知夏會覺得你不關心她。”
陳遇洲語氣篤定。
“她不會。”
我轉身自己打車去了急診,看着窗外倒退的燈光。
我漸漸明白,陳遇洲最篤定的,從來不是愛我。
是我不會走。
第二天早上,沈黎敲響我的房門。
她穿着白色吊帶裙,手裏拿着捲髮棒。
“知夏,你幫我卷一下頭髮吧,我想拍劫後餘生的照片。”
我看向自己纏着紗布的右手。
“卷不了。”
陳遇洲從隔壁出來,掃了眼我的紗布,皺了皺眉。
“就幫她夾一下頭髮,不用右手。”
我抬眼看他。
“陳遇洲,我右手被燙傷了。”
他像在講道理。
“所以我讓你用左手。黎黎昨天嚇壞了,你別甚麼都跟她比。”
沈黎低下頭。
“算了,我自己來吧,燙到也是我活該。”
陳遇洲立刻接過捲髮棒。
“別亂說,我幫你。”
他不會卷頭髮。
可捲髮棒靠近沈黎耳朵時,他下意識擋住。
“別動,燙着怎麼辦?”
我垂下眼,看着紗布滲出的藥膏。
原來他知道燙着會疼。
上午去景區,沈黎舉着手機拍照。
“遇洲,昨天火起來的時候,你第一反應是甚麼?”
陳遇洲笑了笑。
“當然是保護身邊的人。”
沈黎眼睛亮了。
“那如果知夏也在你身邊呢?”
陳遇洲看我一眼,語氣帶着漫不經心的親暱。
“她啊,比你厲害多了,用不着我護。”
沈黎笑出聲。
“知夏,你男朋友好了解你哦。”
我停下腳步。
陳遇洲伸手來牽我。
動作自然得像昨晚甚麼都沒發生。
我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難看了一瞬。
他壓低聲音。
“許知夏,在外面給我點面子。”
沈黎舉着手機看我們。
“你們吵架啦?”
陳遇洲立刻鬆開眉頭。
“沒有,她鬧小脾氣。”
我看向沈黎。
“別拍我。”
陳遇洲不耐煩了。
“一張照片而已,你至於嗎?”
中午喫飯,沈黎點了滿桌紅油。
我嗓子還疼,只要了一碗白粥。
陳遇洲把菜單推到我面前。
“來成都喫白粥,掃不掃興?”
我拿起勺子。
“那你們喫。”
沈黎夾起牛肉遞到他嘴邊。
“遇洲,你嘗這個,好辣好香。”
陳遇洲張嘴吃了。
又把她面前的冰粉推過去。
“慢點,別辣哭。”
我低頭喝粥。
手機震了一下。
港城大學發來入學資料清單。
陳遇洲瞥見文件名,筷子一頓。
“你還真沒完了?”
我把手機扣住。
“喫飯吧。”
他冷笑。
“行,許知夏,翅膀硬了。”
我退出三個人的小羣。
羣名是沈黎改的。
“南大三人組。”
退出提示跳出來時,沈黎臉色一變。
“知夏,你退羣了?”
陳遇洲立刻看向我。
“加回來。”
“不了。”
他眼神冷得像在警告。
“許知夏,別逼我在這裏跟你吵。”
我拿起包。
“那就不吵。”
走出店門時,身後傳來沈黎委屈的聲音。
“遇洲,我是不是又惹知夏不開心了?”
陳遇洲低聲哄她。
“不是你的錯,她最近被我慣壞了。”
我腳步沒停。
手機裏,港城大學的入學清單已經下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