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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林寺的第三年,我被方丈連夜打包送下山。
老和尚雙手合十,滿眼通紅。
“寺裏貓被你遛得集體自閉,後山放養的土雞被你加餐!”
“再留你半年,咱們寺裏直接完蛋!”
我深以爲然地背起行囊。
順手把藏經閣那尊百斤重的銅獅子扛上了車,權當紀念品。
一輛加長林肯直接回頂級豪門宋家。
客廳裏,坐着三個專門爲我這個魔丸準備的“平替未來繼承人”。
大哥二哥和遠房表妹林婉婉。
我站在原地。
看了他們足足半分鐘。
我可是跟着藏經閣的老和尚把《麻衣神相》和《柳莊相法》背得滾瓜爛熟。
就這三個人的面相,一個比一個坑。
我爸的家業,我得幫他好好捏緊了。
......
大哥陸儒眉骨壓眼,典型的“過河拆橋”。
二哥趙競耳廓反翻,純純的“敗家散財童子”轉世。
表妹林婉婉“桃花帶煞、心機入骨”,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綠茶。
看着這三張寫滿“不靠譜”的臉。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妹妹怎麼了?是不是認生?”
大哥陸儒見我發笑,以爲我對他這個長兄很滿意。
立刻上前一步,試圖展現兄長的威嚴與慈愛。
我擺了擺手,強忍着笑意。
他臉色一僵。
就在這時,砸過來一個軟軟身軀。
“姐姐真的回來了嗎?婉婉真的好想你啊......”
她眼眶微紅,手裏還絞着一塊真絲手帕。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啪!”
差點把她拍岔了氣。
林婉婉臉上裂開了一道縫隙。
眼淚這回是真的掉下來了。
“姐姐,你怎麼打我?是不是怕我佔了你在家裏的地位?”
她捂着肩膀,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是個外人。你要是看我不順眼,我這就收拾行李回鄉下......只要你能開心,哪怕讓我以後連宋家的門都不進,我也毫無怨言的。”
這話一出,客廳裏的氣氛瞬間炸了鍋。
這演技,比少林寺後山那隻被我追到自閉的老母雞還能裝。
“哎呀,不好意思,手勁兒使大了。”
我一臉無辜地收回手。
“在少林寺習慣了,平時給羅漢松剪枝都是這麼拍的。妹妹這肩膀骨太脆,還得練練啊。”
全場死寂。
大哥護着林婉婉,冷冷地看着我:
“宋辭安,三年還沒把你規訓好嗎?你要是再敢對她動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二哥補刀:
“對,我們宋家不歡迎這種暴力狂。”
我媽愣了幾秒,拍拍我肩膀。
“回來就好,先去樓上休息。”
我聳了聳肩。
轉身上二樓。
推開那扇熟悉的臥室門,我挑了挑眉。
三年沒住人。
這房間倒是被佈置得“煞費苦心”。
飄窗上,堆滿了蕾絲花邊的抱枕。
梳妝檯上擺着一排粉嫩嫩的香水和亮片口紅。
簡直像個暴發戶審美的盤絲洞。
“王媽?李媽?”
沒人應。
但我餘光瞥見門外,鬼鬼祟祟的影子一閃而過。
呵,看來有人一回來就故意給我使絆子呢。
沒事。
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有的是力氣。
我擼起袖子。
三下五除二把那些打包成一個巨大的包袱。
接着,我走到二樓陽臺。
“走你!”
包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哐當!”
樓下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我的限量版包包!”
不到三秒。
大哥陸儒和二哥趙競像瘋狗一樣衝上來:
“宋辭安!你把婉婉的東西扔下來幹甚麼?你這個毒婦!”
“你是不是有病?那是婉婉特意爲你準備的接風禮物!”
我媽捂着額頭,臉色蒼白地靠在沙發上:
“哎喲......我這頭疼病又犯了。這三年在山上,還沒教好你規矩嗎?”
我媽圓眼闊耳,心軟至極。
要不也不會這些年傻傻養這三人。
硬的不行,得來軟的。
我立刻收斂。
小嘴一扁,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