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以爲我和她的資助關係已經徹底結束。
沒想到隔天,陳杏就氣沖沖地找到了我的公司。
“朱盈,你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是不是?”
她頭髮蓬亂,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
全然不見從前的精緻漂亮。
跟在陳杏身邊的是她的老公梁大川。
同樣穿的破破爛爛,外套褲子上都沾染着灰塵泥土。
梁大川一進來,就呸的吐了一口痰。
“甚麼大公司的老闆,原來就是個老女人!”
“你不會是嫉妒我老婆年輕漂亮又生了倆兒子,所以纔不願意給錢的吧?”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露譏諷。
“我警告你,趕緊把信用卡重新開通,再給我轉二十萬。”
“換個新保姆來照顧我們,原先那個又老又醜,看一眼都要噁心吐了!”
“趕緊按我說的去辦,家裏倆兒子現在餓的直哭,要是他倆出了甚麼事,我就去告到你破產!”
我看着他們的樣子,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深深的後悔。
昨天保姆鄭姐回來,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落下淚。
“朱小姐,你再不讓我回來,我就要辭職了!”
在陳杏家裏,鄭姐一天只能睡六個小時。
早上五點開工,不僅要洗衣做飯收拾屋子。
還要應付各種過分的要求。
陳杏每頓飯都要喫四菜一湯,餐後要有水果燕窩,早中晚的菜色不能重複。
梁大川喜歡小酌,甚麼酒配甚麼杯子,醒酒多久,杯子溫度多少都有嚴格要求。
等有了孩子,鄭姐更是苦不堪言。
陳杏和梁大川絲毫沒有爲人父母的覺悟。
把兩個孩子全都扔給了她一個人。
僅僅一個月,鄭姐整個人都累瘦了一大圈。
陳杏還天天無理取鬧。
問她爲甚麼把孩子養輕了二兩?
爲甚麼她在飯桌上多夾了一塊肉?
爲甚麼熨好的衣服上多了一條褶子?
想到鄭姐的話,我不再多說甚麼。
只是將當初的定向資助協議拿了出來。
“陳杏,當初籤協議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
“你畢業之後,需要在我的公司工作七年且不可以主動離職。”
“現在,你不僅沒有履行合約內容,還要對我進行訛詐,我完全可以將你告上法庭。”
陳杏神情一僵,卻很快恢復。
“朱盈,你還要不要臉?不僅不願意給錢,現在竟然還要我還錢!”
“好,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她轉身就衝到公司門外。
對着路人崩潰大哭起來。
“我是出身農村,我是從小就窮,可我也有上大學的權利!”
“你這麼大的公司領導,說好了資助我,現在怎麼能說不給錢就不給錢!”
眼看周圍的一些員工和路人被她吸引了過來。
陳杏表演得更加賣力。
她扯起自己洗到發白還破洞的外套給衆人展示。
“我知道我家庭條件不好,不配過好生活,所以從來都不敢多要錢。”
“我和我男朋友拼命做兼職,就想減輕她的負擔,可她還要找各種理由扣錢!”
“我現在差一點就大學畢業了,沒了資助費,我前面十幾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她哭得真情實感。
有不少人當即就掉了眼淚。
“妹妹,你把收款碼給我,我給你掃些錢過去吧!”
“我們可以一起資助你,你千萬不要放棄上大學啊!”
一個大爺聽不下去她的哭訴。
直接闖進了公司大喊大叫:
“誰是朱盈?出來給我看看!”
“這麼好的小姑娘,你怎麼能斷了她的前程!”
“做出這麼惡毒的行爲,你還算是個人嗎?”
公司的保安想出來趕人,被我舉手製止。
我清楚地知道,陳杏拿着我每月五千元的資助和信用卡。
還用着保姆,住着大公寓。
絕不可能過着甚麼一貧如洗的生活。
我來到陳杏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高高舉起。
上面正明晃晃掛着一個金鐲子。
“戴着這樣的金鐲子,你好意思說自己貧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