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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我成了省狀元。
被全國各大名校爭搶。
回家後，爸媽第一次沒有顧及妹妹，做了我愛喫的飯菜。
哥哥也沒有圍着妹妹，一心幫我選學校。
“柚檸，要不來京都吧，哥哥好照應你。”
竹馬江碩笑着牽起我手。
“你來京大，我們就不用異地戀了。”
我以爲，他們終於看到我。
剛想答應，卻接到了十年後自己打來的電話。
“未來的你是不是很幸福？”
電話那頭卻嗤笑。
“沒有。”
“他們要你選京都，只是因爲妹妹宋芝芝沒考上大學，你這個狀元可以帶人進校。”
“他們想照應的，從不是你。”
“偏偏你傻，帶着宋芝芝進校，又變成背景板，看着他們三個人形影不離。”
“畢業那天，江碩當着全校同學的面，給宋芝芝求了婚。”
“你拼命鬧，卻被哥哥扣上小三帽子，被路人用硫酸毀容，推下五樓癱瘓。”
“而事後，爸媽只告訴你，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
“這次，要不要重蹈覆轍，你自己選。”
電話掛斷，我忍着鼻尖酸澀。
試探性說：“我對京都的毛白楊過敏，不想去那裏上學。”
竹馬卻直接打斷，讓哥哥勾選了京都。
“過敏帶口罩就好了。”
“難道你想和我們分開，不想嫁給我了？”
我搖頭。
“不想了。”
......
“你說甚麼？”
江碩不可置信。
哥哥當即皺眉，一條條列舉京都的優勢。
勸我：“不要因爲一點小事，肆意任性。”
可去年我去京都看他們，差點因爲過敏休克進醫院。
想起未來那通電話。
“我不想去。”
爸媽瞬間變了臉色。
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響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不知道好歹！”
“你哥哥是爲了你好，這件事不用商量，就定京都！”
“是爲了我，還是爲了妹妹？”
“她落榜了，對吧。”
今天好不容易被他們偏待，稍稍回暖的心。
在此刻，涼得透徹。
爸媽身形一僵，臉上閃過心虛。
不等他們說話，宋芝芝先紅了眼眶。
“姐姐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考不上大學。”
“你如果不想帶我，沒關係的。”
話說得大度體貼。
眼底卻滿是刻意的落寞。
爸媽瞬間心疼，轉頭厲聲斥責。
“都是一家人，你帶你妹妹一程怎麼了？”
哥哥更是不滿。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了怎麼能分開？”
江碩站在一旁，揉了揉我的頭頂。
動作安慰，出口卻是：“柚檸，做姐姐的，大度一點。”
眼眶驟然酸澀發脹。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我。
姐姐，要讓着妹妹。
所以爸媽的偏愛，全給了宋芝芝。
哥哥的所有關注，也永遠圍着她轉。
我和宋芝芝生日是同一天。
可所有人的祝福，永遠只屬於她。
今天，他們難得將目光落在身上。
我天真以爲。
自己終於被他們看見了。
可最後，不過是自作多情。
壓下喉嚨哽咽，我伸手拿過電腦，準備直接修改志願。
宋芝芝見狀，哭得渾身顫抖。
“姐姐，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你寧願假裝改志願，都不肯帶上我？”
“你是不是早就想霸佔哥哥和江碩，把我徹底趕走？”
哥哥臉色徹底冷沉。
“誰都可以被趕走，唯獨芝芝不會。”
“宋柚檸，有本事你就改。”
他篤定我只是在說氣話。
畢竟從小到大，我都是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尾巴。
哪怕他們從來不曾回頭看我。
哪怕所有偏愛從來不屬於我。
我依舊固執黏在他們身邊。
可這一次。
我不想再做卑微的跟屁蟲了。
和以前一樣，宋芝芝一哭，江碩便看不到我了。
沒一會，他從口袋裏掏出朱迪兔子的玩偶掛件。
幾天前，我親口說過很喜歡這個款式。
他當時說：會買來給我當畢業禮物。
他的身上，掛着配對的尼克狐狸。
可本該屬於我的朱迪。
此刻，被他送給了別人。
暖黃的燈光下。
所有人圍在宋芝芝身邊，輕聲安撫。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像個覬覦別人幸福的小偷。
要是從前。
我一定會逼着自己擠出笑容湊過去。
假裝自己也是被愛的。
但現在，我一步未動。
垂着眼眸利落操作，把志願改成了距離京都三千公里的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