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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
“硯哥......”
我緩緩抬起頭,看到許蔓站在門口。
她穿着一身純白的長裙。
看到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
許蔓驚呼一聲,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幾乎是瞬間,他大步跨過去。
用身軀將許蔓護在懷裏,一隻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髒。”
他低聲哄着,聲音輕柔。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這一幕。
曾經遇到雷雨天,他也是這樣捂着我的耳朵,在我耳邊說:
“清清別怕,有我在。”
“硯哥,沈小姐她怎麼了?”
許蔓靠在林硯懷裏,聲音發着顫。
“你別傷害她......就算她一直在模仿我,頂替了我的位置,我也不怪她了。”
“反正我的手已經廢了,畫展辦不辦都沒關係......”
她越是退讓,林硯眼底的痛惜就越重。
“胡說。”
林硯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的手是爲了救我才毀的。”
“明天,我會讓她把欠你的所有東西,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我看着他們相擁的畫面。
“林硯。”
我撐着滿地的玻璃碴,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一個連畫筆都拿不起來的人,抓你的衣服倒是抓得挺穩。”
許蔓臉色驟變,猛地鬆開了右手。
她誇張地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沈小姐,你爲甚麼要這麼說......”
“我的手每到陰雨天就疼得鑽心,你既然那麼想代替我,爲甚麼不連這痛苦一起代替?”
“沈清!”
林硯猛地轉過身,一腳踹翻了我身邊的椅子。
椅子砸在我的小腿上,我悶哼一聲,再次跌回地磚上。
“你是不是真的找死?”
林硯看着我,黑眸裏翻湧着怒火。
“蔓蔓的手是怎麼傷的,你心裏沒數嗎?
“你偷了她的人生,現在還敢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我偷她的人生?”
我仰起頭,死死盯着林硯那張我愛了七年的臉。
沒有大火的恩情,是他先來招惹我的。
是他死死追在我身後,用盡一切手段捂熱了我的心。
可現在,他卻爲了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
“林硯,你記不記得大三那年的雨夜,你對我說過甚麼?”
我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你說,沈清,你就算是一塊冰,我也能把你捂熱。”
林硯的身形猛地一僵。
大三雨夜的那段新的記憶,是他實打實經歷過的。
那時候的許蔓,根本不在他的世界裏。
許蔓捂着右手手腕,倒向了林硯的懷裏。
“硯哥,我的手好疼......”
林硯立刻收回了視線,攔腰將許蔓抱了起來。
“讓醫生進來給她止血。”
走到門口時,林硯腳步微頓。
“別讓她死了,明天就算是爬,也要讓她爬到畫展的媒體面前。”
化妝間裏再次陷入死寂。
醫生推門進來,用紗布一圈圈纏住我手腕上的傷口。
我看着化妝鏡裏的自己,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