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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姐姐還紅着眼，媽媽拉起她的手，柔聲哄：
「清瑤，別想太多，今晚媽帶你出去喫飯。」
姐姐看了我一眼，小聲問：「微微一起嗎？」
媽媽頓了一下，點點頭。
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姐姐挽着胳膊，拽上了車。
到了店裏，姐姐報上媽媽的手機尾號。
熟門熟路進入大廳。
一張三人小桌，配了三把椅子。
爸媽一左一右坐下了。
姐姐也在中間坐下了。
只有我，多餘地站在旁邊。
服務員趕緊搬來一把椅子，又加了一副碗筷。
我像個拼桌的客人，被硬塞進了這張三人桌。
「劉姐，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們今天來四個人......」
媽媽擺擺手。
我坐下來，看着面前這副臨時加上去的碗筷。
想起剛回城時，爸媽也是這樣。
排骨蒸三塊，碗筷拿三副。
每次都是要動筷了，媽媽才哦一聲，想起少了我的。
再後來，我提前擺好所有人的碗筷。
卻被媽媽罵了一頓：「就你最饞，次次都等不及喫！」
點完菜後，服務員舉起桌上的立牌：
「對了劉姐，你們家有今年的高考生嗎？」
「最近有活動，600分以上憑成績單打八折。」
我低下頭，剛打開查分網址，想把679分亮給他們看。
卻聽到媽媽不耐煩的聲音：
「不用不用，我們不用打折。」
服務員知趣地走了。
我也按熄了手機屏幕。
菜陸續上來。
每上一道，爸媽就自然地往姐姐那邊挪。
糖醋排骨挪在姐姐面前。
油燜大蝦挪在姐姐面前。
連金銀饅頭都挪在姐姐面前。
我望着眼前的拍黃瓜，夾了兩筷子，就沒再伸手。
姐姐最愛的燒雞上來了。
媽媽快速伸出筷子，夾起雞腿，下意識就要往姐姐碗裏放。
直到爸爸咳了一聲，媽媽才停下筷子。
她看了爸爸一眼，訕訕地把雞腿放進我碗裏。
「微微，你多喫點。」
我看着碗裏的雞腿，沒有動。
回城前，奶奶再三叮囑我：
「到了爸爸媽媽家裏，一定要懂事聽話，甚麼都別跟姐姐搶。」
我聽懂了，照做了。
姐姐的早餐，是火腿雞蛋配牛奶。
我沒有搶，安心喫自己的冷水泡飯。
姐姐的房間，堆滿爸媽買的零食玩具。
我沒有碰，老實玩奶奶給我縫的布娃娃。
姐姐的週末，有鋼琴畫畫游泳課。
我也沒有鬧，一頭扎進課本習題裏。
所以現在，哪怕媽媽把雞腿放我碗裏，我也不想吃了。
「微微......」
媽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爸媽跟你商量個事。家裏今年錢緊，姐姐還想再復讀一年，衝一衝本科......」
「你......能不能先別上大學，去打一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