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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車禍後,
我剛從急診室剛縫完針出來,
便被臺裏催促去採訪一位產婦。
跟我一樣,她也是這次十八車連環追尾的受害者。
“其實,我第一個要感謝的人應該是救援隊隊長宋思齊。”
“當時我腹部受到撞擊流了很多血,要不是他帶着隊友堅持先救我,我們母子估計早被汽油燒死了。”
我舉着話筒,嘴角不自覺跟着上揚。
宋思齊是我的未婚夫。
昨天的事故現場,他拋下我所在的側翻車,轉身扭頭去救許清梧。
生死關頭,心裏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看到兩條生命因他而活,我還是忍不住爲他感到驕傲和自豪。
正準備進入下一個問題。
許清梧又轉口笑道。
“可惜他那個人是個呆瓜子,只知道悶頭做事,不喜歡拍照和採訪。”
“也不知道這孩子以後性格會不會隨他。”
我怔怔看向她懷中熟睡的嬰兒。
還沒理清她話裏的意思。
許清梧突然騰出一隻手拉我,順勢指向僵在病房門口的黑影。
“葉記者,這就是救援隊隊長宋思齊。”
“也是我老公。”
......
我拿着話筒的手僵到發麻。
還沒等來宋思齊的解釋。
他長腿一跨,直接擋在了攝影機前。
將許清梧和孩子遮得嚴嚴實實。
“她剛剛生產完,需要休息,不接受任何採訪。”
語氣疏離又充滿戒備。
好像我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明明前天晚上。
我們還在剛裝修好的婚房裏,一起爭論牀是買一米五還是一米八。
我說寬敞點睡得舒服。
他說跟我擠着,心裏才踏實。
可這才半天沒見,他就成了別人的老公?
那我是誰?
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嗎?
寂靜中。
許清梧伸手扯了扯宋思齊的袖口。
語氣帶着埋怨和心疼。
“不是讓你回家休息嗎?”
“你昨天白天救援,晚上又守了我一夜,身體怎麼喫得消?”
宋思齊目光落在我臉上。
想說甚麼,餘光掃到我旁邊的攝像頭又忍住。
他轉身,像無數次對我那般。
寵溺得揉了揉許清梧的頭頂。
“你一個人在醫院,我怎麼放心?”
我想起昨天自己被其他救援隊緊急送往醫院後。
醫生說要家屬陪護住院。
可宋思齊的電話,不是打了沒人接就是關機。
我習慣性爲他着想。
以爲是救援還沒結束。
或者是他又接到了新的任務。
卻是怎麼都沒想到,原來他是守在了其他女人的牀頭。
許清梧看向我,笑得羞澀又幸福。
“不好意思啊葉記者,我老公這人只要一碰到我的事就很緊張。”
“他剛剛跟你說話太急了,你不要介意。”
我看向兩人中間熟睡的嬰兒。
不管怎麼看,他們都像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喉嚨像是卡了一道刺。
“你們......結婚多久了?”
攝影助理看了我一眼。
這問題不在題綱中。
甚至都不是這次採訪的重點。
“五年。”
我跟宋思齊在一起六年。
也就是說,在我們熱戀期他就已經出軌了?
“不過只領了證,他工作很忙,婚禮一直都沒來得及補辦。”
我看向臉色平靜的宋思齊。
我跟他的婚禮就在下週。
至於領證,光預約我就預約了十八次。
可每次他不是隊裏有緊急任務好幾天回不了家。
就是因爲救援受傷,預約只能一次次取消又延後。
過往細節層層被剝開。
我心裏一口氣越憋越難受。
“那你就沒有懷疑過他嗎?說不定你是一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
“夠了!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不接受任何採訪。”
宋思齊猛地出聲打斷我,眼神警告得拽着我往外走。
他力氣很大。
拽得我昨天才縫合的傷口又浸出血。
還來不及出聲掙開他。
病房門突然被烏泱泱一羣人推開。
爲首的,是昨晚陪我罵了宋思齊一整夜的閨蜜蘇蘇。
她懷裏抱着一大束鮮花。
興奮得喊道。
“來認認我乾兒子咯!”
“宋思齊,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幫你打了五年的掩護。這次我乾兒子的洗九宴,我一定要坐頭桌!”
我杵在原地。
視線僵硬得從她身上,慢慢移到後方的中年夫婦。
是我和宋思齊交往六年來,始終不肯見我。
甚至放言絕不出席我們婚禮的準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