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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收拾東西回學校。
下樓時，客廳裏靜悄悄的。
只有林棠正坐在地毯上，擺弄着那個文創樂高。
那是昨天我排了兩個小時隊，買給秦硯和哥哥的。
“姐姐，你這麼早就要走啊？”
林棠抬頭看我。
“嗯。”
“這個樂高......”她咬了咬脣。
“是阿硯哥哥送給我的，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我提起行李箱，神色未變。
“送出去的東西，別人怎麼處置是他的自由。”
林棠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這時候，二樓的房門開了。
哥哥林逾穿着睡衣走出來，眉頭緊鎖。
“林寧，一大早又在鬧甚麼？棠棠怎麼哭了？”
他快步走下樓，一把將林棠拉到身後。
“我只是路過。”我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
“路過能把人惹哭？”
林逾冷笑一聲。
“林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從小到大，只要是棠棠喜歡的東西，你都要搶，現在連個樂高你也要計較？”
我看着眼前這個曾經把我扛在肩上，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哥哥。
“我沒計較。”
“沒計較最好。”
林逾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要回學校就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我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推開了大門。
到了學校，我直奔附近派出所。
戶籍窗口的民警接過我的資料。
“林寧是吧？申請戶口單獨立戶並遷出？”
“是的。”
“這個需要直系親屬的知情同意書，或者你名下有獨立房產。”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公證書。
“這是我滿十八歲時，我爺爺留給我的一套老破小過戶證明。”
民警覈對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資料齊全，大概需要三個工作日。”
“謝謝。”
走出派出所，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硯發來的微信。
“寧寧，我聽林哥說你早上又給棠棠臉色看了？”
“那個樂高是我主動給她的，她最近補考壓力大，需要放鬆。”
“下次，我給你買更好的東西。”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
每次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然後再用一句下次來打發我。
以前我會鬧，會哭，會質問。
但現在，我平靜地可怕。
點開鍵盤，回覆了一個字。
“好。”
秦硯很快回過來。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週末我來接你喫飯。”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沒有再回復。
晚上，我在宿舍整理交換生的資料。
室友張萌湊過來看了一眼。
“真要去北歐啊？”
“去五年呢，你捨得你那個青梅竹馬的秦大帥哥？”
我整理資料的手沒停。
“沒甚麼捨不得的。”
張萌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我。
“也是，你看看你妹妹剛發的朋友圈，我都替你憋屈。”
我掃了一眼屏幕，林棠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坐在秦硯的副駕駛上，手裏抱着那隻拼好的文創樂高。
配文：
【謝謝阿硯哥哥的偏愛，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啦。】
秦硯在下面點了個贊。
林逾評論：
【棠棠最乖，想要甚麼哥都給你買。】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
“挺好的。”
張萌瞪大眼睛。
“你這都能忍？那副駕駛以前可是你的專屬座位！”
我把最後一份資料裝進檔案袋，封好口。
“座位而已，誰愛坐誰坐。”
張萌看着我，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當一個人決定離開的時候，沒有甚麼東西能再刺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