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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坐了一整夜,從天黑等到天亮,葉景星始終沒有回來。
心徹底冷透,我打印好離婚協議書,直接去他的公司找他。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卻撞見溫然正坐在葉景星的腿上。
兩人緊挨在一起低頭看着桌上的文件,姿態親密無間。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襯得兩人般配得刺眼。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兩人瞬間慌了神。
溫然手腳慌亂地從葉景星腿上站起來,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
“可時,你怎麼來了?”
“我剛剛胃有點不舒服,景星幫我按了按,你千萬別誤會。”
從前數次撞見他們這般越界的舉動。
哪怕心裏覺得彆扭,我總會笑着說沒關係,相信他們不會背叛我。
知道他們確實出軌之後,如今再聽這套說辭,只覺得拙劣又可笑。
我拂開溫然的手,繞過她,將手裏的離婚協議書放在葉景星面前的辦公桌上。
葉景星看清紙上的內容,滿臉震驚,“穆可時,你要跟我離婚?”
我平靜地點頭。
他猛地抬手,將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掃落在地,既惱怒又不解地問我:
“就因爲昨晚我讓你關掉直播,你就要跟我離婚?”
我心底泛起酸澀。
明明先背叛我的人、先放開我手的人,是他。
可他此刻站在我的面前對於自己的背叛卻裝作絲毫不知情。
彷彿所有的過錯、所有的矛盾,都只是我無理取鬧。
我輕輕搖頭,“我要離婚,不只是因爲這件事。”
他眉頭緊鎖,滿臉不耐,“你還在介意,我讓溫然替我生孩子的這件事?”
“這件事你當初明明答應了,之前也鬧過一次,現在又是因爲甚麼?”
我直直看向他,“我離婚,不正好成全你和溫然嗎?”
葉景星聽到這話瞬間怔住。
一旁的溫然立刻上前,拉住我的手臂,眼眶微紅。
“可時,你說甚麼傻話呢?”
“我怎麼可能和景星在一起?”
“我就算做小三,也絕對不會背叛你。”
她眼神澄澈,換做以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她。
可是現在,我卻不信了。
葉景星走到我面前,抬手輕輕拉住我的手,“你是不是又喫醋、又胡思亂想了?”
“昨晚溫然孕吐嚴重,身體難受,我怕半夜回去打擾你休息,就直接睡在公司了。”
“我說過我會一直愛你,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一直愛我嗎?
我低頭看向自己小腹上層層堆疊的贅肉,心裏一片冰涼。
自從我做喫播、身材走樣之後,這四年,我們再也沒有同牀共枕過一次。
到了現在,我也不太確定,葉景星到底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還一如既往地愛着我。
即便是愛,從前的愛和現在的愛,又怎麼會一樣。
葉景星見我沉默,只當我又是鬧脾氣喫醋,於是根本沒把離婚當真。
他轉身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隨手扔進了碎紙機。
機器嗡嗡作響,將我徹夜擬定的協議碾得粉碎,最後落在垃圾桶中。
葉景星抬手捧住我的臉,眼神真摯又溫柔,可我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可時,別瞎想了。我們就安安穩穩地等着溫然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
“你有我,有溫然陪着,我們都在你身邊,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話音落下,他伸手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溫然也湊上前,柔聲附和,“是啊可時,我們會一直陪着你的。”
說着,她也伸出手,輕輕環住了我的後背。
這一刻,我的心底確實有些猶豫,想再一次心軟妥協。
可我一低頭,一眼便看見兩人十指交握的雙手。
心裏剛升起的暖意瞬間褪去,僅剩的遲疑,在這一刻徹底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