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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安排進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客房。
扶我上來的保姆王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大小姐,您來得倉促,家裏沒準備您的房間。”
“這兒以前是放雜物的,您先將就一晚。”
“不過您也是從鄉下泥地裏出來的,想必不挑剔吧?”
她眼裏滿是不屑。
我瞭然,這是沈唸的人,想給我個下馬威。
未來的電話裏提過這個王媽,她是從小看着沈念長大的保姆。
我絲毫不在意,淡淡地說。
“有勞王媽,這裏很好,我自己收拾就行。”
打發走王媽,我捲起袖子開始整理。
這房間確實亂,但比我在鄉下住的漏風土坯房強了百倍。
就在我快收拾完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沈念走了進來,她的眼眶還紅着,像是剛剛哭過。
“姐姐,對不起,樓下的事是我沒腦子,你別往心裏去。”
她將一杯溫牛奶放到我桌上。
“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媽媽就會給我溫杯牛奶。”
“姐姐,你要是需要加糖的話我去幫你拿。”
她輕聲說,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畢竟我在這兒住了十八年,閉着眼睛都知道東西在哪兒。”
“你剛來,要是有甚麼不習慣的,隨時找我,千萬別客氣。”
我看着她做作的表演,心裏冷笑。
她走後,我立刻把那杯牛奶倒進了馬桶。
第二天一早,房門被“砰砰砰”地砸響。
我一開門,沈念就哭着抓住我的手臂。
“姐姐!我媽送我的鑽石項鍊不見了!”
“昨晚我只來過你這裏,我不是懷疑你,可那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父母緊隨其後,臉色鐵青。
顯然是沈念一大早就去他們房裏哭訴過了。
母親的語氣裏滿是不耐和壓抑的怒火。
“沈黎!你妹妹丟了東西,家裏其他地方都找了,就你這裏沒找過。你讓她找一下!”
父親沉着臉,眼神裏帶着一絲懷疑。
沈念不等我同意,立刻衝進房間。
她直接走到牀邊,一把掀開被子,手直奔牀墊下瘋狂摸索。
但,那裏空空如也。
“不可能!我明明......”
她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隨即驚覺失言,立刻住嘴。
我扶着門框,用一種帶着困惑無辜的語氣輕聲開口。
“妹妹......你找的,是不是一條鑽石項鍊?”
沈唸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着我。
我沒等她回答,繼續說下去。
“昨晚我收拾房間時,在牀墊的夾縫裏確實看到了。”
“我還以爲是誰不小心落下的。”
“那麼貴重的東西,我不敢亂動。”
我看向臉色已經開始變化的父母,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已經把它交給李管家了。”
“我想着,等天亮了讓管家交給爸爸媽媽處理,總比放在我這個......剛來的人這裏要穩妥。”
母親眉頭緊鎖。
“你收拾房間?王媽沒給你收拾嗎?”
“王媽說,這裏是雜物間,讓我先將就一晚。”
我垂下眼,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覺得她說得對,我......不挑剔的。”
“雜物間?!”
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父親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立刻沉聲大喝。
“把李管家和王媽都給我叫過來!”
幾分鐘後,李管家和王媽戰戰兢兢地站在了房間門口。
李管家雙手遞上一個用絲絨布包好的盒子。
“先生,夫人。大小姐昨晚確實交給我一條項鍊。”
“並且說明是在打掃房間時,於牀墊下發現的。”
他打開盒子,裏面靜靜躺着的,正是沈念丟失的那條鑽石項鍊。
沈念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原來......原來是誤會......”
但父母看她的眼神,已經變的有些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