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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媽媽有阿爾茲海默症,每次發病只認我一個人。
她又一次拉着我的手不放開時,秦溪滿眼爲難。
“阿延,遊樂場的票我都買好了。”
“看來這次只能便宜秦意那個臭丫頭了!”
我看着被攥緊的手,有些無奈。
我和秦溪只要一約會,秦母就會發病。
於是共同好友輪着代替我去陪她。
兄弟陪秦溪去山頂看了日出。
妹妹陪她一起去了迪士尼。
好姐妹陪她去了郊外徒步野營。
直到今天,我無意在秦母的手機上看到了一個羣。
羣名叫‘蔣珩守護羣’
蔣珩,秦溪的前男友。
點進去,最新一條就是秦溪的消息。
“阿珩最近狀態好多了”
“媽,辛苦你裝病看着顧延了。”
秦母回覆:
“你安心陪阿珩就行,家裏有我。”
接着@所有人。
“你們注意點別露餡!”
我看着一個個熟悉的頭像回覆了收到。
顫抖的將手機放下。
眼淚砸到屏幕上,倒映出我苦澀的臉。
五年戀愛,所有本該屬於我的約會,全都給了另一個男人。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矇在鼓裏。
......
“阿延,桂花餅做好了嗎?”
耳邊響起秦母的聲音,我緩緩抬起頭。
秦母每次發病沒有別的,只會點名讓我做各種小喫。
春天的手工青團,夏天的冰鎮綠豆糕。
其實都不難,只是費時間。
次次卡在我準備和秦溪出門的時間。
原來我以爲是老人想讓人陪,現在才明白,那只是刻意的拖延。
我看着她的眼睛,放下手中的工具。
“我不做了。”
秦母立刻皺起眉。
“你答應溪溪,要好好照顧我的。”
我直直望過去。
“您想起秦溪是誰了?”
她不滿的臉僵住了,眼裏劃過一絲慌亂。
“忽然就想起來了,我、我的病最近好像好多了。”
我靜靜看着她,沒說話。
這時門開了,是秦溪的妹妹秦意回來了。
秦母慌張開口:
“你不是和你姐去遊樂場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秦意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接着撓了撓頭髮。
“啊......遊樂場人太多了,排隊好久。”
“我嫌累,逛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看着秦意,上週她還抱着我送她的新款筆記本電腦,說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即將有我這麼個姐夫。
可現在她爲了她姐和另一個男人撒謊,眼睛都不眨一下。
蹩腳又可笑的一齣戲,可我偏偏信了這麼久。
我淡淡“嗯”了一聲,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我先回去了。”
說完,沒等她們回應,我拿起鑰匙離開。
回到我們的婚房,我開始收拾行李箱。
然後向公司提交了去分公司的申請。
一直到天黑,秦溪纔回來。
一進門她就笑着開口。
“阿延,今天遊樂場人可多了”
“只不過我膽子太小,坐個過山車全程得摟着秦意那丫頭,你是沒看見秦意怎麼笑話我的。”
她嘴裏嫌棄,眉眼間卻都是溫柔的笑意。
我能想象到她描述的畫面,只不過摟着她的不是秦意,是蔣珩而已。
說着,她向我走來,遞過來一個小熊掛件。
“喏,遊樂園買的,送你。”
我看着那上面的一根短短的頭髮,沒接。
我突然想起,上次她從迪士尼帶回來一個玩偶,上面也有陌生的香水味。
我問秦溪,她當時說是專門讓艾莎公主留下的,有紀念意義。
現在我才發現不是,她拿回來的東西都是蔣珩用過的。
見我半天沒接,秦溪臉上有一些不滿。
“你今天怎麼了?”
“因爲我沒帶你出去?可我媽那邊你也知道,不能離人,她又只認你......”
她說着又往我身前湊了湊,將掛件塞在我手上,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秦溪。”
我打斷她。
“秦意香水過敏,她也沒有這麼短的頭髮。”
秦溪的臉僵了一下,臉卻沉了下來。
“你甚麼意思?”
“你懷疑我?”
我站起身,將掛件扔在茶几上。
“不是懷疑,我看見了你們的羣。”
“沒有我的,你媽裝病看着我,方便你和蔣珩約會的。”
“蔣珩守護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