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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完,秦溪臉色只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下一秒,她坦然看向我,語氣竟然帶着幾分指責。
“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難聽。”
“甚麼叫和他約會,我是在幫他治病。”
“他有抑鬱症,最近嚴重了我才帶他出去散心。”
“我們瞞着你也是怕你不開心而已。”
我只覺得荒謬。
她瞞着我和前男友約會,到頭來是我說話難聽。
秦溪嘆了口氣,伸出手,習慣性來摸我的臉。
“好阿延,你最懂事了,我們馬上結婚了,等他病好,以後我們天天約會,好不好?”
我微微偏頭,躲開了她的觸碰。
以後?
我轉身向浴室走。
“沒有以後了。”
秦溪不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顧延,你看你這個態度,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我洗漱完出來時,秦溪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在委屈。
“阿溪,房子好黑,我睡不着,好難受......”
秦溪急得站了起來。
“別急阿珩,我馬上就過去,你等我。”
電話掛斷,她看向我。
“阿珩今天嚇到了,我過去看看。”
我扯了扯嘴角。
“還有一個月是我們的婚禮,你現在半夜去別的男人家裏,你覺得合適嗎?”
她拿起鑰匙就往外走。
“阿延,這就是我們瞞着你的原因。”
“你總是會把人想歪。”
秦溪走了,一整晚都沒回來。
第二天喫完早飯,我收到了她的微信。
“別忘了今天試婚禮西裝,我在店裏等你。”
我到店裏時,我的那件西服被隨意放在椅子上,領口處有些閃片蹭了上去。
兄弟池也也在,和秦溪一起圍着坐在椅子上的蔣珩。
三人一起湊在一起,看着蔣珩手機的照片。
畫面和諧又刺眼。
池也彎着嘴角,語氣滿是誇讚。
“阿珩,你穿這件也太絕了,比很多新郎都帥氣。”
秦溪嗓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確實合適,很襯你。”
店員侷促地走到我身邊,滿臉歉意。
“抱歉顧先生,我們攔不住秦小姐,她堅持要讓蔣先生試穿您的定製西服,我們實在沒辦法。”
我點點頭,沒說話。
喉嚨發緊,像堵了甚麼東西。
池也這時轉頭看見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快步走過來,將我拉到一旁。
“阿延,聽秦溪說你都知道了。”
“阿珩情況特殊,不能受刺激,今天跟着來熱鬧熱鬧。”
“你甚麼都有,不懂我們這種一個人熬不下去的痛苦。”
“別鬧,大度一點。”
我沒出聲,只是垂下眼,看着我手上虎口處那處疤痕。
當年池也被他家暴的爸用酒瓶毆打,是我擋在他身前,縫了三針。
自那以後,任何事情也都衝在我前面。
可現在,他站在我的對面,說我甚麼都有,不懂另一個男人的苦。
不遠處,秦溪喊我。
“阿延,過來試西服。”
我後退一步,避開池也握着我的肩膀。
“不試了。”
秦溪皺眉。
“一件西服而已,你又擺甚麼臉色?”
“我嫌髒。”
秦溪一下子怔住。
蔣珩的眼圈瞬間紅了,一副受了侮辱的樣子。
“顧先生,是我不好,我就是想穿一次西服,拍個照片。”
“我不知道你這麼嫌棄我,對不起。”
池也立馬護在她身前,轉頭瞪着我。
“行了顧延,阿珩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秦溪看向我的眼神也只剩失望。
“顧延,你能不能善良一點?他生病了,你非要步步緊逼?”
我看着他們抱團護着蔣珩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秦溪,我們的婚禮,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