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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露的訂婚宴和我的破產清算,定在了同一天。
簽完最後一份破產申明,我一無所有了。
三年前,我們是不打不相識的華爾街之狼。
我看中她的聰慧狠辣,她迷戀我的果決多金。
我們在寸土寸金的金融街相愛,約定要頂峯相見。
直到上個月,大區總裁的晉升名額只有一個。
她曾半開玩笑地問我。
“如果事業和我只能選一個,你會怎麼選?”
“那我肯定選你啊。”
我以爲那是情侶間的試探,她從小缺乏安全感。
結果她把我的底牌泄露給我的宿敵,親手斬斷了我的所有資金鍊。
訂婚宴上,賓客們都誇我們郎才女貌。
我握着手裏的破產申明,看着她溫柔地幫我理好領帶。
“白露,你這個神經病,我破產你高興了?”
她湊到我耳邊,吐氣如蘭。
“親愛的,破產多好啊。”
“以後我養你啊。”
......
“好啊。”
我看着她充滿佔有慾的眼睛,語氣平靜。
白露輕笑了一聲。
她手指還戀戀不捨地撫摸着我的領帶。
“駱冰,你以前就是太累了,現在正好休息休息。”
“外面的事情交給我,你只需要乖乖做我背後的男人就好。”
我們同在華曜資本,她掌控併購線,我負責海外基金和項目公司。
大區總裁的位置,只能從我們兩個人裏選一個。
“連我的破產申明都在同一天辦妥,你還真是效率驚人。”
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帶着幾分笑意。
白露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裏帶着審視,隨後又被深情覆蓋。
“畢竟大區總裁的位置,可能一輩子就這一次機會。”
“這樣不好嗎?你不用那麼累,又能每天陪着我。”
“嗯,你考慮得很周全。”
我沒有反駁,只是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着喉嚨滑下去,壓住了胃裏的不適。
就在這時,秦風端着兩杯紅酒走了過來,他穿着一身銀灰色高定西裝。
他曾是另一家頂尖投行的王牌,也是我這三年裏最頭疼的宿敵。
而現在,他成了白露麾下新併購集團的副手。
這件衣服是我訂的,但昨晚白露卻說尺寸不合適,讓人拿去改了。
原來是改到了他的身上。
“駱哥,露姐,恭喜你們。”
秦風將其中一杯酒遞給白露,又用抱歉的眼神看向我。
“駱哥,聽說公司清算的事了,你也別太難過。”
“商場上的事就是這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以後有露姐罩着你,你就是全職太太......”
“哦不對,全職先生了。”
他捂住嘴。
“對不起啊駱哥,我這人嘴笨,總是說錯話。”
我看着他這副樣子。
“沒關係。”
我把手裏的破產申明折了折,隨意地塞進褲兜裏。
“全職先生挺好的,至少不用每天看人的臉色。”
我看着秦風的眼睛。
“也不用像某些人一樣,爲了拿到一個名額,提前兩小時去給老闆準備咖啡。”
秦風的臉色僵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緊,求助似地看向白露。
“露姐,駱哥是不是生我氣了。”
“其實我剛纔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怕駱哥心裏落差太大,想安慰他一下。”
白露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多了一絲嚴厲。
“駱冰,秦風是好意,這次多虧了他的資本介入,集團的併購才能這麼順利。”
“他現在屈尊來我的新集團做副手,很多內部流程還不熟,我多帶帶他很正常。”
“你既然破產出局了,心胸就不能開闊一點嗎?”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在我的訂婚宴上,親手送我破產的這一天。
她理直氣壯地護着另一個男人,反過來指責我不夠大度。
“我很開闊。”
我從一旁的侍者托盤裏重新拿了一杯酒。
“秦風,謝謝你的安慰。”
我朝他舉了舉杯,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以後白露在公司的瑣事,還要麻煩你多上心了。”
秦風立刻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駱哥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白露似乎對我的服軟很滿意。
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整個人貼近我。
“這就對了嘛。”
“駱冰,我明天讓財務給你私人賬上打五萬塊錢。”
“你這兩天抽空把原來那套大平層的私人物品搬出來,我在郊區給你找了個安靜的公寓。”
“你在那裏好好養着,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再安排你進我的新集團。”
我低頭看着她,微微一笑。
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錯覺,不知道她還能維持多久。
酒杯在指尖轉了一圈,我將其穩穩地放在路過的托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