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站着幹嘛,趕緊去洗洗啊。”
“門口的地毯都被你弄髒了,這可是晚晚親自挑的波斯地毯,很難打理的!”
顧廷川眉頭越皺越緊,眼裏滿是惋惜和不悅。
這一瞬,外面的雨再冷,也冷不過我的心。
我的未婚夫,看到我膝蓋上血肉模糊的傷口無動於衷。
反而是面對一塊被我弄髒了的地毯,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焦急模樣。
我沒有說話,拖着僵硬的身體走進浴室。
洗了個熱水澡,我才感覺四肢的僵硬有所緩解,但腦袋卻越來越沉。
顧廷川拿了醫藥箱在門外等我。
見我神色木然,顧廷川嘆了口氣,將我拉到沙發坐下。
“沈知意,你幼不幼稚?”
“爲了跟晚晚爭風喫醋,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顧廷川的語氣裏帶着高高在上的嗔怪。
也不怪顧廷川會這麼想。
以前我認爲顧廷川對蘇晚晚這個青梅竹馬,比對我這個正牌未婚妻還好。
確實沒少喫蘇晚晚的醋。
也曾做過許多幼稚的舉動,試圖引起顧廷川的關注。
可這一次,真的不是。
而顧廷川口中需要照顧的晚晚,今年已經26歲,交過三個男朋友了。
但我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多說無益。
在意你的人,你皺下眉頭都會緊張。
不在意你的人,就算你上吊,他也只會認爲你是在盪鞦韆。
“好啦,我知道今天婚紗的事讓你不舒服了,別不高興了。”
“吶,給你的補償禮物。”
顧廷川討好似的遞給我一個方形的絲絨禮盒。
他嘴角帶着點小得意,似乎篤定我一定會喜歡,一定會像以前那樣感恩戴德。
我一眼就認出那上面的logo,是我最喜歡的一個珠寶品牌。
麻木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
前不久我曾提議過買一對婚戒。
我不要多貴的,只要是那個牌子的基礎款就好。
當時顧廷川想也不想便拒絕了我。
“幹嘛要買那麼貴的戒指?鑽石都是智商稅,買個銀的戴戴不就行了?”
雖然有些失望,但我也沒有再提。
我屏住呼吸,打開盒蓋。
然而裏面卻沒有我預想中的戒指。
只有一條細細的、款式老舊的銀質項鍊靜靜地躺在裏面,連個吊墜都沒有。
“上次你說喜歡這個牌子,雖然沒買戒指,不過這條項鍊也不錯啊,打折的時候買的,很划算。”
顧廷川伸手,想像以往那樣抱我。
以前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顧廷川稍微示好,隨便拿點廉價的東西打發我,我便會心軟,不再計較。
可這一次,我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我累了,不想再自己騙自己了。
我盯着那條廉價的項鍊,突然就笑了。
“我怎麼不知道這個牌子還賣這種地攤貨一樣的銀鏈子?”
顧廷川臉色倏地一冷。
“沈知意,我知道今天的事讓你不高興了,可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一直把晚晚當成我的親妹妹,她身體不好,我們理應多讓着她一些,你能不能懂事點兒?”
“我說甚麼了?我就是問問這鏈子哪來的都不行嗎?”
我定定地看着顧廷川。
顧廷川一噎,想要解釋甚麼。
電話卻突然響起。
專屬鈴聲,是蘇晚晚。
“怎麼還不睡?”
“害怕打雷?沒關係,我會一直陪着你,你把手機放在枕邊......”
顧廷川的聲音刻意放低,拿着手機轉身去了陽臺。
我看着他的背影,毫不猶豫地回到臥室,拿起手機。
我撥通了銀行的高級VIP客服專線。
“您好,我要掛失並凍結我名下的所有銀行卡,包括那張尾號7890的聯名副卡。”
“對,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