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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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一個笑話。

因爲我的丈夫傅識則,他的愛只有七天保質期。

因爲一次舊傷,每隔七天,他就會忘記這幾天愛過我的痕跡,變回那個偏心初戀的男人。

所以,當他的初戀故意逼停我的車,害我腹中雙胞胎流產時,沒人替我叫救護車。

他的朋友們在羣裏調侃:

“怕甚麼,識則的記憶午夜就清零。只要我們都不說,明天他只會覺得許南意在玩苦肉計爭寵。”

他們猜得沒錯。

我忍着腹部的墜痛回到家時,他正在給腳踝崴傷的初戀敷着冰袋。

看到我裙襬的暗紅血跡,他眉頭緊皺:

“又去哪弄得這麼髒?書儀剛回國,你非要裝出這副鬼樣子掃大家的興嗎?”

他忘了。

兩天前,他還貼着我的小腹,溫柔地給寶寶念着童話書。

可現在記憶重置,我又成了他眼裏死纏爛打的惡毒妻子。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嫌惡,我沒哭沒鬧。

我只是安靜地看着他。

心底困了我三年的孤城,轟然倒塌。

“好,不掃你們的興。”

我將B超單留在玄關,轉身推開門。

傅識則,你的七天太短了。

這一次,我不要你了。

......

大門在我身後關上。

也將屋裏初戀嬌俏的笑聲,死死隔絕在外。

我站在走廊裏,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三年了,傅識則的記憶每隔七天就會重置一次。

這七天裏,他偶爾會愛我,會像個正常丈夫一樣對我好。

可只要午夜零點的鐘聲一響,一切就會清零。

他會重新變回那個滿心只有沈書儀的男人。

身後的門忽然被拉開一條縫。

傅識則站在門內,沒有看我蒼白的臉。

他只是遞出一把黑傘和一張溼紙巾。

“擦擦裙子上的泥水,別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他聲音溫和,卻透着無奈:

“書儀剛回國,膽子小,你別總拿這種苦肉計嚇她。”

我低頭看了看。

裙襬上的不是泥水,是剛纔車禍流下的暗紅血液。

可他認定了我在鬧脾氣,連多看一眼都不肯。

“好。”

我沒接他的傘,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他長長的一聲嘆息。

“又在喫些無名飛醋,真能鬧。”

隨後,門被徹底關嚴了。

我走出公寓樓,一頭扎進滂沱大雨裏。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

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血肉裏翻攪。

我大腿內側一熱,大量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鮮紅的血順着小腿沖刷而下。

在雨水積聚的水窪裏,暈染開刺眼的紅。

我死死捂住肚子,脫力地跪在泥水裏。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們。”

三天前,他還拿着B超單,紅着眼眶親吻我的小腹。

他狂熱地說,我們要買最好的雙胞胎嬰兒牀。

可是兩個小時前,沈書儀一通護照丟了的電話打來。

他毫不猶豫地拋下我,驅車去了機場。

午夜零點,他的記憶準時清零。

所以,當沈書儀故意打方向盤逼停我的車,害我撞上高架護欄時。

剛好路過的傅識則,只是冷漠地坐在後車裏,看着我渾身是血地拍打車窗。

他那羣朋友甚至熄滅了車燈,沒有一個人替我叫救護車。

眼看着他們的車隊揚長而去,我絕望地跌在變形的駕駛座。

副駕的購物袋翻倒,裏面那兩套給雙胞胎買的衣服散落出來,早已被我鮮血染紅。

我忍着小腹的絞痛踹開車門,在大雨中攔下了一輛好心人的車,被送到了這棟公寓樓下。

我強撐着從泥水裏爬起來。

回頭望去,二樓的主臥亮着暖黃色的燈光。

落地窗前,傅識則正拿着毛巾,輕柔地替沈書儀擦拭頭髮。

他把原本給我買的孕婦抱枕,墊在了沈書儀不小心崴到的腳踝下。

那個畫面溫馨極了。

我突然覺得反胃。

脫下身上那件帶有他氣味的外套,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二院,越快越好。”

傅識則,這是你最後一次忘記我了。

因爲,我也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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