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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記性不好。
同居三年,我第999次微信提醒他把排骨拿出來化凍。
可下班回家,他躺在沙發上,排骨也躺在冰箱裏。
我無奈,只得自己把排骨從冰箱裏拿出來泡進水槽。
“你怎麼甚麼都不記得,那你記得一週後我們那個......”
他一拍大腿搶答道,“這個我記得!蘇念念生日對吧?
禮物我上週就買了,你放心,忘不了。”
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
是啊,青梅的事情,他永遠是記得的。
他記得她生日在幾號,記得她喜歡草莓蛋糕。
記得她怕冷空調要開26度,記得她喝咖啡不加糖。
可他從來不記得我海鮮過敏。
不記得我怕黑,睡覺要留一盞燈。
甚至不記得,那天不只是她的生日。
也是我們的婚禮。
原來他不是記性差。
只是,不想記我們的事罷了。
......
“對了,晚上蘇念念要來家裏喫飯。”
蘇念念又要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
“她來幹甚麼?”
“她剛分手,心情不好,來家裏喫頓飯散散心。”
“那我們出去喫不就好了?何必在家裏做。”
“外面的不乾淨,念念腸胃敏感,喫壞肚子怎麼辦?”
念念腸胃敏感,念念心情不好,念念需要照顧。
我認識文景琛五年,同居三年。
聽過無數次念念這兩個字。
蘇念念是他的青梅竹馬。
從小一起長大,兩家父母關係也很好。
我甚至有時候覺得,當年如果不是蘇念念出國留學。
大概跟他在一起的人,根本不會是我。
或許,我不過是她不在時的替代品。
她回來了,我就該退場了。
“久歡?你聽到了嗎?”
他又喊了一遍。
“聽到了。”
茶几上放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是文景琛帶回來的。
他說是買來裝飾客廳的。
但我知道,蘇念念最喜歡的花就是白色洋桔梗。
他連她喜歡甚麼花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我海鮮過敏這件事,說了八百遍。
他每次點菜還是會點蝦蟹。
“我又忘記了,沒事,我喫就行了。”
他總是這麼說。
是啊,反正我不重要,她重要就行了。
晚上六點,蘇念念準時出現在門口。
“歡姐,又來打擾你們了。”
文景琛從廚房走出來,圍着圍裙拿着鍋鏟。
“念念來了?快坐,排骨馬上就好。”
“景琛哥,你又親自下廚啊?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喜歡喫嘛。”
飯桌上,蘇念念說起她分手的男友,眼眶泛紅。
文景琛立刻放下筷子,一臉心疼。
“那種人不值得你難過,你值得更好的。”
“可是我好難過,景琛哥。”
“不難過,有我在呢。”
我坐在對面,看着這一幕,仿若我纔是那個第三者。
上週我發燒到39度,一個人躺在牀上,給他打電話。
他說,“我在陪念念看房子,她租的房子漏水了。
我幫她處理一下,你多喝點熱水就行了。”
這就是他給我的全部關心。
而蘇念念只是分手,他就親自下廚。
噓寒問暖,寸步不離。
不知何時,蘇念念已經走了。
文景琛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我出來,頭也不抬。
“念念下週生日,你幫忙準備一下。”
“景琛,下週六是我們......”
“對了,家裏太小了,請不下那麼多人。”
他打斷我,自顧自地說着。
“我已經訂好了盛華酒店的宴會廳,就是三樓那個最大的。”
可是,我們的婚禮,也在盛華酒店。
他不僅把婚禮忘記,還選擇了同一個地方。
“久歡,你覺得呢?”
“你覺得好,就行。”
反正,我也不想再爭了。
既然我註定不會被他看見,那我就去找別人吧。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繫的號碼。
“上次你說的事,還算數嗎?”
三分鐘後,對方回覆,“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