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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文景琛出門前跟我說。
“念念說想換個髮型，讓我陪她去理髮店。”
“你今天不是有會嗎？”
“會議推到下午了，上午沒事。”
是啊，只有陪蘇念念，纔會有時間。
“對了，你週末幫念念選一下生日宴的菜單，
她說想要自助餐的形式。”
“我要加班，最近有個項目很重要。”
“請假嘛，念念的事不必那些重要？”
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
輕飄飄的，卻砸得我心口發悶。
“文景琛，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反應會這麼大。
“你生甚麼氣？不就是幫個忙嗎？”
“我不是生氣，我只是覺得離譜搞笑。
到底誰是你女朋友，你甚麼時候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我怎麼沒把你放在心上了？
你上次說想換窗簾，我不是陪你去挑了嗎？”
換窗簾，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那天我們在約會，我說想進去看看，他才陪我的。
但是，全程他都在接蘇念念的電話。
連窗簾顏色都沒看過一眼。
“算了，沒事。”
我不想吵了，果然，吵架沒用。
他不會改，我也不想再等了。
下午我去公司上班，同事林姐看出我臉色不好。
“久歡，你怎麼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沒有。”
“那就是有心事，我跟你說，
男人不能慣着，越慣越混蛋。”
我笑了笑，沒接話。
曾幾何時，我纔是那個戀愛軍師。
小紅書的吐槽貼，我侃侃而談，直接勸分。
到了自己身上，卻一拖再拖。
他人又怎會知道，不是男朋友是不是混蛋的問題。
而是我沒法再騙自己，他心裏，其實裝着另一個人。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路過一家婚紗店。
燈光打在上面，閃閃發光。
我停下腳步，看了很久。
我的婚紗，是提前半年訂的。
下週六，我會穿着它，走上紅毯。
只不過，站在紅毯盡頭等我的人，不是文景琛了。
“小姐，要進來看看嗎？”
店員熱情地招呼我。
“不用了，我已經訂好了。”
“那您哪天舉辦婚禮？我們可以幫您安排試妝。”
“下週六。”
“好的，那提前祝您新婚快樂！”
我轉身離開，心裏五味雜陳。
這四個字，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
因爲文景琛跟我說，在我們的婚禮上。
我們不要土氣地互相說我愛你，而是，祝對方新婚快樂。
但現在，說這四個字的，會是任何人，除了他。
回到家，文景琛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面前擺着一堆購物袋。
“你回來了？過來看看我給念念買的生日禮物。”
我走過去，看到茶几上擺滿了東西。
“你買了這麼多？”
“她喜歡這些東西啊，我挑了好久呢。”
可是，他給我挑禮物的時候，從來不會這麼用心。
每年我生日，他都是在樓下花店順手買一束花。
有時候甚至連花都忘了買，轉賬了事。
“景琛，你記得我喜歡甚麼牌子嗎？”
他愣了一下。
“你......好像沒甚麼特別喜歡的吧。”
“我喜歡T的八葉草項鍊。”
“哦，那個啊，下次給你買。”
下次，給我的回答，永遠是下次。
我回到臥室，關上門。
打開衣櫃，拿出一個行李箱。
很小，裝不了多少東西。
但足夠了。
因爲我要帶走的，從來就不多。
我不知道在我的人生路上，這個選擇對不對。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看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