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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霍庭舟的確愛極了蕭棠梨。
霍蕭兩家是世交,他們兩個從小玩到大。
小時候,蕭棠梨離家出走,是霍庭舟打着燈在湖邊找到了抱着腿瑟瑟發抖的她。
上學後,蕭棠梨身邊追求者無數,是霍庭舟黑着一張臉,替她擋了一個又一個的爛桃花。
畢業後,霍庭舟給了蕭棠梨最盛大的求婚,全城轟動。
可現在呢?
蕭棠梨摔傷住院,足足住了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地自理。
而這一個月,承諾馬上就來看她的霍庭舟,卻陪着另外一個女人出席各種宴會。
蕭棠梨還在,可霍庭舟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媽媽說了,她想用自己的身體堂堂正正地站在爸爸身邊。”安安舉着手機,划着一張張霍庭舟與顧疏月的合照,挺着胸脯神色驕傲,“這一個月,爸爸帶着媽媽去了各種宴會,媽媽很開心!”
“今天爸爸要帶着媽媽晚點回家,叫我來接你,到時候看見媽媽了,可不准你鬧!”
蕭棠梨看着手機裏的照片。
是那張她三年來,每天都能看見的臉,有點普通,此刻卻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很是刺眼。
安安叫來了司機保姆攙扶着蕭棠梨出院。
七月陽光火辣,而蕭棠梨卻全身發冷。
當蕭棠梨再次走進家,發現家裏空蕩蕩的。
原本貴氣的傢俱和裝飾品都不見了,偌大的客廳廚房,也僅僅放着最基礎的沙發桌椅。
“媽媽是小地方來的,最喜歡節儉,爸爸就讓人把多餘的東西都撤了,爸爸還是很疼媽媽的,對吧!”
安安跳到蕭棠梨面前神氣一笑,而蕭棠梨的視線卻落到光禿禿的牆壁上。
那裏曾經是她和霍庭舟的結婚照。
如今也被霍庭舟“順手”撤了。
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汽車鳴笛聲。
安安小聲歡呼一聲,便推開蕭棠梨跑出去。
蕭棠梨一個不穩摔倒在地,腳上傳來鑽心的疼。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你叫我把她接回來,安安完美完成任務!”
蕭棠梨痛得滿頭冷汗,抬眼正好看見安安正抱着顧疏月的腰撒嬌。
顧疏月一襲香檳色簡單長裙,裝扮大氣樸素,低頭抱着安安小聲安撫。
接觸到蕭棠梨的目光後,顧疏月急忙捂住安安的嘴:“安安,不是說好了,私下裏才能喊我媽媽嗎?你這樣不乖,我以後不管你了。”
霍庭舟恰好下車:“安安,聽阿月的,快點道歉。”
安安撇撇嘴,溫順朝着顧疏月道歉。
三人之間的氛圍溫馨而美好。
彷彿他們纔是一家人,而蕭棠梨纔是外人。
蕭棠梨心臟一酸,強撐着站起。
顧疏月見狀連忙上前幾步扶她:“夫人,既然你回來了,明天安安學校的家長會,我就不去了。”
“憑甚麼!”安安尖叫,“我不要她去!媽媽......阿月阿姨!你說過想用自己的臉堂堂正正參加家長會的,爲甚麼要把機會讓給她!”
“安安......畢竟她纔是你的母親。”
顧疏月眼裏閃過難堪,對着想要開口的霍庭舟擺擺手,眼神堅定,“我本來就是個甚麼都沒有的農村女人,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其他我不奢求。”
蕭棠梨心裏嗤笑,不想摻和這場鬧劇,轉身上樓來到臥室。
臥室被改造成了樸素的風格。
蕭棠梨就這樣站在門口,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夫人。”
顧疏月卻跟了上來,笑着看她,語氣卻尤爲惡毒,“這三年,你應該受了不少苦吧?其實只要我願意,就能馬上讓阿舟找到你,但我一點也不想......”
“憑甚麼一樣是人,你能金尊玉貴,我偏偏要種田養家?所以我就是不說你在哪裏,你猜怎麼着,阿舟和安安真的相信我不記得了,你說好不好笑?”
蕭棠梨聲音發冷:“爲甚麼你要這麼做?”
“爲甚麼?當然是想要搶走你的一切啊,笨蛋。”
面前這張臉和三年來的遭遇漸漸重合。
蕭棠梨突然揚起手,打了顧疏月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