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半個小時過去，裴聞川沒有回來。
我自己衝了冷水，簡單纏好紗布。
但宋念畢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怕她腳傷得嚴重，還是拿着消腫藥上了樓。
門沒有關嚴。
我剛抬起手，就聽見宋念說：“你趕緊下去吧。”
“她今天本來就介意我，你再留在這兒，她真要多想了，我找個機會搬走。”
裴聞川沉默片刻：“你別搬。”
我的手僵在半空。
宋念笑了一聲。
“我不搬怎麼辦？”
“她現在連我抱一下團團都不舒服，以後看見我開你家門，不得更難受？”
裴聞川的聲音冷了下來。
“密碼是我給你的，拖鞋也是我買的。”
“團團是我讓你照顧的。”
“這個家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我站在門外，直到眼淚被風乾，才轉身下樓。
團團跑過來咬住我的褲腳。
我第一次沒有彎腰抱它。
只是打開手機，預約了第二天的看房名額。
第二天早上，我去醫院換完藥，順路看了房。
回到家時，裴聞川剛從樓上下來。
看見我，他腳步停了一下：“去哪了？”
“換藥。”
他這才注意到我手臂纏着紗布，眉頭皺起來。
“燙得這麼嚴重，怎麼不叫我？”
我還沒回答，他手機便響了。
宋念發來一張圖片。
裴聞川低頭看了兩秒：“今天團團生日，宋念腳不方便，你先去餐廳佈置。”
“她把方案發羣裏了，照着擺就行。”
我打開手機，才發現自己剛被拉進一個羣聊。
羣名叫“團團四歲生日”。
裴聞川、宋念、攝影師和餐廳負責人都在。
聊天記錄已經有三百多條。
我原本訂的藍白色主題，變成了宋念喜歡的暖黃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酸楚。
到餐廳後，我把自己訂的蛋糕拿出來。
宋念正好拄着柺杖進門。
她看見我手上的紗布，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燙成這樣？”
她把柺杖扔給裴聞川，拉着我的手仔細看。
“昨晚就該去醫院，你是不是又嫌麻煩？”
她和我認識十幾年。
以前我生病不肯吃藥，也是她追着我罵。
她語氣裏的擔心太熟悉，我心裏那點冷意幾乎鬆動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看見我手裏的蛋糕。
“這個不能擺。”
我抬頭。
她已經讓服務員把另一個蛋糕推了出來。
上面是裴聞川、宋念和團團的糖偶。
宋念解釋：“我怕你訂寵物蛋糕不懂，糖和奶油對團團都不好，就讓店裏重新做了一個。”
“我這個也是寵物專用。”
她愣了一下，很快笑着拍了拍腦袋。
“怪我，光想着替你省事，沒問清楚。”
“那兩個都擺上？”
裴聞川看了一眼桌面。
“一個就夠了，擺兩個太亂。”
最後，我親手把蛋糕放進了後廚冰箱。
接下來是圍巾、餐盤和紀念相冊，我準備的都被替換。
我忙了一上午。
最後整個生日宴裏，沒有一樣東西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