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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回覆得很快。
「想好了?倫敦那邊項目緊,最快兩週內走,簽證我幫你催。」
我回了一個"好"字。
放下手機,想起沈既白讓我去航司基地幫他取一份年度體檢報告。
說前臺認識我,直接拿就行。
現在想想,早點了結也好。
到了航司基地大樓,前臺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
"您是......?"
"沈既白的未婚妻,幫他取體檢報告。"
她表情明顯意外,嘴巴張了張,最後禮貌笑着去找文件了。
轉身時,我聽見她小聲跟旁邊同事說了句甚麼。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回:"沈機長有未婚妻啊?我還以爲他和宋頌是一對兒呢。"
"噓。"
我沒動聲色,接過文件袋道了謝。
宋頌。
沈既白的籤派員。
他說過,工作關係而已。
往外走的時候,路過機組休息區的落地窗。
餘光掃到裏面的畫面,腳步頓住了。
沈既白坐在沙發上,制服外套脫了搭在一旁。
旁邊一個扎馬尾的女生靠着他的肩膀。
兩個人看着同一塊iPad屏幕,不知道在笑甚麼。
她抬手指着屏幕上的甚麼東西,整個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偏了偏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上。
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我想起上個月。
我們難得都休息,我靠在沙發上看電影,下意識把頭靠在了他肩膀上。
他身體僵了一秒,然後側開。
"姜念,我剛落地十幾個小時,身體還在倒時差。"
"你別靠我,我需要獨立的放鬆空間。"
我說好。
從那以後再也沒靠過。
他的獨立放鬆空間,容不下我,卻容得下她。
我收回視線,沒有進去。
轉身往外走,步子很穩。
出了大樓,手機響了。
沈既白的消息。
「今晚飛行前夜,別打擾我。」
我看着那行字。
現在才下午兩點,他還在裏面跟別人肩靠肩看視頻呢。
晚上的"獨處",不過是從一個人的懷裏換到另一個人的電話裏。
我沒有回覆。
打開手機日曆,在兩週後那天標了一個記號。
走的那天,他大概還在跟她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