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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八世,我眼睜睜看着大雍江山被八個戀愛腦皇兄和穿越女作沒。
大皇兄爲博她一笑,點燃烽火臺引來敵軍。
五皇兄爲了給她建甚麼“遊樂園”,強徵暴斂逼反了三州百姓。
六皇兄爲了陪她看雪,錯過了求援戰報,害死我外祖一家滿門忠烈。
重活第九世,正逢父皇費盡心思請來八位隱世帝師。
要向皇子們傳授帝王心術、兵家陣法、六部運轉等治世絕學。
皇兄們卻要集體開溜去給穿越女舉辦甚麼“煙火表白儀式”。
我下意識地攔在門口,苦苦哀求:
“這可是父皇傾盡心血請來的帝師,不學帝王術,如何保住宋氏基業!”
他們憐憫地看着我:
“靈萱,你真是俗不可耐,眼裏只有這冷冰冰的皇位!”
“我們不是父皇爲了江山養出來的傀儡,也有追求自由和愛情的權利!”
說罷,他們毫不留情地推開我,揚長而去。
聞訊趕來的父皇氣得摔了茶盞:
“逆子!朕的江山,難道真要後繼無人了嗎?!”
看着那八個面面相覷的頂級帝師,我混沌了八世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我默默走上前,扯了扯父皇的龍袍:
“父皇,要不......我來?”
......
“殿下慎言!”
太傅陳老眉頭緊鎖。
“帝王之術關乎社稷,豈是後宮女子可以兒戲的?”
我立在殿中,迎上八位帝師的目光。
“陳太傅,大雍律例哪一條寫着,宋氏血脈不得爲家國盡責?”
“如今昀州大旱,朝廷撥二十萬兩賑災銀,災民到手不足一半。”
“太傅覺得,人命和國庫也是兒戲嗎?”
陳老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一個養在深宮的公主,竟知道前朝政務。
“那依殿下之見,虧空出在何處?”旁邊精通戶政的周先生開口。
我脊背挺得筆直。
“銀子從國庫撥出,每過一道手,便有人截留一層。”
“若只查最後發糧的縣官,不過是S幾個替罪羊。”
“要查,就從戶部原賬查起,核州府存檔和災民名冊。”
“經了誰的手,少在哪一處,一查便知。”
大殿內安靜下來。
八位帝師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的輕視淡了幾分。
陳老卻沒有就此點頭。
“查賬容易,動人難。”
“若牽涉地方豪族,甚至朝中重臣,殿下又當如何?”
我迎上他的目光。
“先拿證據,再動人。”
“罪證未實,打草驚蛇是莽撞。證據確鑿,還顧忌他的門第,便是無能。”
父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萱兒,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我轉過身,對着父皇深深行了一禮。
“回父皇,兒臣平日裏多讀了些雜書,胡亂思索罷了。”
“皇兄們既志在山野,不願受皇權束縛。”
“兒臣願代他們跟隨八位帝師苦讀,爲父皇分憂。”
父皇看着空蕩蕩的門口,眼眶泛紅。
“好!”
“朕的兒子們個個是廢物,倒不如朕的女兒有骨氣!”
父皇猛地一揮衣袖,轉頭看向八位帝師。
“諸位愛卿,靈萱有這份心,你們便先教着她。”
“至於那八個逆子......仍要尋機嚴加勸諫!”
太傅陳老帶頭跪了下去。
“老臣遵旨!”
半個時辰後,皇兄們棄學的消息傳遍後宮。
御花園裏,大皇兄正給韓茜茜剝着荔枝。
“聽說父皇發了好大的火,最後竟讓靈萱去八個老頭那上課了。”
三皇兄搖着摺扇。
“那不是正好?有皇妹替我們應付父皇,我也不用被逼着上課了。”
“就是,那些甚麼兵法陣法,哪有陪茜兒重要?”五皇兄附和道。
韓茜茜接過荔枝,笑得柔軟。
“五殿下又拿茜兒尋開心了。”
“幾位殿下天縱之才,哪需要記那些死規矩?”
“治國靠的是仁心和格局,不是誰在書桌前坐得久。”
“你們生來尊貴,本該灑脫自由,何必被老古董束縛?”
幾位皇兄聽得連連點頭,眼神越發癡迷。
韓茜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倒不像公主殿下,真是能喫苦。”
“換做是我,可坐不住那冷板凳。”
“女孩子嘛,爭權奪利的,多沒意思。”
大皇兄立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茜兒說得對,靈萱就是死腦筋。”
“她願意學就讓她學去吧,反正以後也是要去和親的,多學點規矩也好。”
我站在假山後,聽着他們的對話,心裏毫無波瀾。
前八世的血淚教訓早就讓我明白,跟這羣戀愛腦講道理,純粹是浪費口舌。
我轉身走向文華殿。
從今天起,我的戰場在書桌,在沙盤,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