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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我無暇去管皇兄們又給韓茜茜辦了甚麼宴,
也沒空理會後宮的蜚語流言。
第一年,我跟着陳太傅鑽研帝王心術,同周先生清算曆朝稅冊,將整個大雍的堪輿圖一寸寸刻進腦子裏。
第二年,我在沙盤上與帝師推演陣法,從潰不成軍到互有勝負。
父皇破例準我旁聽朝政。
起初我站在珠簾後,後來在龍椅側下方有了小座。
“公主一介女流,怎可干政?此乃亂綱常之舉啊!”
禮部尚書當殿跪 諫。
“祖宗之法不可變!請陛下收回成命!”
幾個老臣跟着跪了一地。
父皇臉色陰沉。
“朕的八個皇子爲了一個女人連早朝都不上了,你們怎麼不拿祖宗之法去勸?”
老臣們頓時啞口無言。
父皇冷哼一聲,將一本賬冊砸下。
“這是靈萱半個月核出的賬,虧空白銀三十萬兩!”
“你們這羣拿着朝廷俸祿的廢物,還不如朕的女兒!”
朝堂上頓時鴉雀無聲。
我低頭看着手中的摺子,連眼皮都沒抬。
這些閒言碎語,我早就習慣了。
只有實打實的政績,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散朝後,我抱着一摞卷宗往回走,迎面碰上了三皇兄。
他愣了一下。
“靈萱?你這抱着這麼一大摞書,不累嗎?”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替我們上課?那幾個老頭脾氣可臭了,沒罵你吧?”
他剛要伸手,韓茜茜便挽住他。
“哎呀,三殿下,我的腳好像崴了。”
她嬌滴滴地靠在三皇兄身上,眼神斜睨着我。
“三殿下,你不會是個傳說中的妹控吧?”
見三皇兄一臉懵,她嘟起嘴:
“我問你,若我和公主同時掉進河裏,你先救誰?”
三皇兄立刻慌了,連忙扶住她。
“當然是救你啊!”
“靈萱成天舞刀弄劍的,就算掉水裏也能自己爬上來。”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裏已經沒了剛纔的愧疚。
“靈萱,你自己拿回去吧,茜兒受傷了,我得先陪她去太醫院。”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韓茜茜,轉身就走。
韓茜茜走出去兩步,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們做皇兄的也該上上心,以後給公主找個好人家嫁了。”
“別讓她天天跟一羣老頭子混在一起,多掉價啊。”
三皇兄連連點頭。
“茜兒說得對,等過陣子我跟父皇提提,給靈萱挑個好駙馬。”
我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掉價?
等你們知道我這兩年學到了甚麼,希望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此後,我扎進演武場。
帝師的馬鞭毫不留情,我從疾馳的馬背上摔下來無數次,又咬着牙爬上去,
生生練就了百步穿楊。
刀槍劍戟磨破我的手,結成了厚厚的硬繭。
皇兄們帶韓茜茜泛舟賞楓時,我在冰水裏練習,在沙盤前推演到天明。
日升月落間,又是一年光景。
這日,我正推演沙盤,小太監跌跌撞撞跑來。
“殿下,邊關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