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怎麼會,我只是沒休息好。"
我抬眼看向周燕,語氣裏沒有任何波瀾。
周燕走到梳妝檯前,隨手拿起我明天要戴的鑽石項鍊。
"這條項鍊真漂亮,鶴霄花了大手筆吧。"
她對着鏡子比劃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也就那樣,普通款式而已。"
我走過去,從她手裏抽回項鍊,放進首飾盒。
周燕撇了撇嘴,語氣有些酸。
"聽晚,你命真好,家裏有錢,還能嫁給鶴霄這麼好的男人。"
"不像我,孤苦伶仃,連個依靠都沒有。"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以後你結了婚,可不能忘了我這個好閨蜜。"
我把首飾盒鎖好,轉過身看着她。
"放心,我怎麼會忘了你。"
這輩子,我就是化成灰,都不會忘了你們。
第二天清晨,化妝師和伴娘團早早趕到。
房間裏頓時熱鬧起來,大家都圍着我誇讚婚紗漂亮。
周燕坐在一旁,手裏端着一杯咖啡,眼神裏透着冷意。
"哎呀。"
她突然驚呼一聲,手裏的咖啡杯一歪,褐色的液體精準地潑在我的婚紗裙襬上。
原本潔白無瑕的真絲緞面上,瞬間多了一大塊刺眼的污漬。
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化妝師倒吸一口涼氣,手裏的粉撲都掉了。
"對不起聽晚,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突然抽筋了。"
周燕連忙放下杯子,抽了幾張紙巾在裙襬上胡亂擦拭。
越擦污漬暈染得越大。
"你別擦了,越擦越髒。"
旁邊的一個伴娘看不下去,出聲阻止。
周燕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聽晚,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我看着被毀掉的婚紗,這件婚紗是我花了半年時間在法國高定工坊定做的。
曾經的我會爲了顧全大局,咬牙穿上備用婚紗,甚至反過來安慰她。
但我現在只是靜靜地看着她演戲。
"既然手會抽筋,就不該端咖啡。"
我語氣冷淡,沒有一絲要安慰她的意思。
周燕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顯得有些滑稽。
"聽晚,你是不是在怪我,我都道歉了。"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甚麼。"
我轉頭看向化妝師。
"去把備用婚紗拿出來。"
化妝師如蒙大赦,趕緊跑去拿衣服。
周燕站在原地,咬着嘴脣,眼神裏閃過一絲怨毒。
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是秦鶴霄帶着伴郎團來接親了。
房間裏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伴娘們開始堵門要紅包。
秦鶴霄穿着筆挺的西裝,笑着把紅包塞進門縫。
大門打開,他走進來,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卻沒有落在我的身上。
他徑直走向站在角落裏的周燕。
"燕燕,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他的語氣裏滿是心疼和焦急。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
今天是我的婚禮,新郎進門的第一件事,卻是去關心伴娘。
周燕委屈地搖了搖頭。
"沒誰,是我自己不小心,弄髒了聽晚的婚紗。"
秦鶴霄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我。
"宋聽晚,燕燕也不是故意的,你至於擺臉色給她看嗎。"
"大喜的日子,你非要讓大家都不痛快嗎。"
我坐在牀上,看着這對狗男女,只覺得荒謬至極。
"我一句話都沒說,怎麼就讓她不痛快了。"
"她弄壞了我的婚紗,我連換件衣服的權利都沒有嗎。"
秦鶴霄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一件衣服而已,有甚麼大不了的。"
旁邊的一個伴娘忍不住開口了。
"秦先生,那件婚紗可是聽晚花了上百萬定做的,周燕一杯咖啡就毀了,聽晚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嗎。"
秦鶴霄瞪了那個伴娘一眼。
"關你甚麼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他走過來,敷衍地看了我一眼。
"行了,時間快到了,趕緊找婚鞋吧。"
伴娘們面面相覷,氣氛降到了冰點。
找婚鞋的環節草草開始。
秦鶴霄和伴郎們翻遍了房間,都沒有找到最後一隻婚鞋。
周燕站在窗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鶴霄,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鞋在哪。"
秦鶴霄立刻笑逐顏開,走到她面前。
"好燕燕,求求你了,告訴我吧。"
周燕咯咯地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寬大的裙襬。
"在這裏面,你自己來拿。"
全場再次死寂。
伴郎們都轉過頭,裝作沒看見。
秦鶴霄竟然真的蹲下身,手伸進了周燕的裙襬裏。
我看着他們毫無底線的**,胃裏一陣翻騰。
秦鶴霄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隻紅色的高跟鞋。
他站起身,滿臉得意地朝我走來。
"找到了,穿鞋吧。"
就在這時,周燕突然捂住肚子,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
"鶴霄,我肚子好痛,痛死我了。"
秦鶴霄扔下婚鞋,猛地撲過去抱住她。
"燕燕,你怎麼了,別嚇我。"
"我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喫的海鮮不乾淨,好痛。"
周燕靠在他懷裏,虛弱地喘息着。
秦鶴霄一把將她抱起,滿臉焦急地往外衝。
"我帶你去醫院。"
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秦鶴霄,你今天踏出這個門,這婚就不用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