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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練第2小時 / 距救援還有7小時】
上午十點,氣溫已經逼近36度。
離開平坦的校園,隊伍正式進入了後山的廢棄野山道。
前世的記憶很清晰,林燁根本沒向學校報備這次路線。
爲了掩蓋不安全的行爲,爲了躲避巡邏車,他特意把隊伍往這種鳥不拉屎的荒山裏帶。
山路崎嶇,到處是碎石和齊腰深的雜草。
沒有風。
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把人裹在裏面悶煮。
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原本整齊的隊伍拉得稀稀拉拉。
“呼......好熱啊......助班,我們甚麼時候能休息?”
一個微胖的男生扯着領口,汗水已經把他的前胸完全浸透,凝結出白色的鹽霜。
林燁走在隊伍前面。
“這就喊累了?”林燁指桑罵槐地冷笑,
“某些人剛纔在操場上帶頭砸水壺的時候不是挺狂的嗎?怎麼現在走在最後面裝死?”
班長附和:
“沈珩,你是不是不行了?你要是虛了就吱一聲,別拖我們的後腿啊。”
幾個人發出一陣乾澀的鬨笑,但這笑聲很快就因爲嗓子冒煙而變成了咳嗽。
我走在隊伍的最後,與他們隔着大概三米的距離。
沒有張嘴反駁一個字。
高溫環境下,說話時口腔黏膜的水分蒸發速度是閉嘴時的三倍。
我的嘴脣緊緊閉合,完全依靠鼻腔進行深長而緩慢的呼吸。
我的步幅控制在標準的55厘米,每一次落腳都踩在實處,絕不多做一個多餘的動作。
手腕上的運動手錶顯示我當前的心率:92次/分鐘。
而前面那些還在大呼小叫的傻子,心率恐怕早就突破了130。
他們在白白流失寶貴的汗水和唾液。
“這小子被罵都不敢還嘴,估計是渴傻了。”
班長見我不搭理他,無趣地啐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在滾燙的石頭上,不到兩秒鐘就蒸發成了一個白點。
我看着他們,眼神像在看一羣已經開始腐爛的實驗體。
笑吧。
趁你們現在聲帶還能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