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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刷到一篇【刮邁巴赫 搭訕總裁】的帖子。
發佈者故意用鑰匙,在邁巴赫上留下了滿車劃痕。
「你們說,我能成爲總裁夫人嗎?」
我驚歎於她的手段,鬼使神差停了下來。
評論區都在譴責她。
「你瘋了吧!你等不到總裁,只能等到律師函和賠償單。」
「真以爲自己天降女主呢?」
帖子發佈時間已經是半年前了,我搖頭,剛要滑走,就發現博主更新了。
她貼出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得意洋洋地炫耀。
「那你們要失望了,我以分期付款爲由加了車主的聯繫方式,現在他已經被我拿下啦!」
看着車主那熟悉的說話方式。
我身體忽然僵了,寒意從心底升起。
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跳出來。
半年前,老公靳嶼洲的車就被劃了,而對方,也是分期付款。
......
評論區的風向立馬變了。
「姐姐真牛!教我!」
「總裁夫人求包養!」
一改半年前的譴責,全都是求搭訕總裁的教程。
我無心看。
盯着聊天頁面上的頭像失神。
儘管博主打了馬賽克,但模糊的深藍色光影讓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靳嶼洲的頭像。
是我們七年前在一起時,他拍的星空。
這麼多年從未換過。
我掌心出了汗,車停在了路邊,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博主在評論區和網友互動。
「沒有教程,他要是不喜歡我,半年前就不會留聯繫方式了。」
我一頁頁翻閱他們的聊天截圖。
博主每十天就會按照約定轉一千塊錢過去,靳嶼洲只是收,從不說話。
她毫不介意。
樂此不疲地分享自己的生活。
從喜歡甚麼音樂,到新做的美甲,統統都發給了他。
靳嶼洲也從最開始的不回覆。
變成了‘嗯’。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每條不落。
事情的轉折在今年四月七號,她因爲大雪封山被困在了一個莊園裏。
「我怎麼辦?」
靳嶼洲幾乎秒回,「地址。」
從那天開始,兩人就宛如熱戀的情侶一樣,打視頻和語音,每天都打。
我眼神顫抖了一下。
車裏明明開了暖氣,卻冷得發抖。
四月七號。
那是我的生日,那天我在餐廳一直等到凌晨。
最後卻只等到了他的一條短信,「公司開會,對不起桃桃,別等我。」
原來......
他去找別的女人了,當她的救世主去了。
我攥緊手,掌心生疼。
目光落在那個莊園的地址上,我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去了那裏。
我找到大堂經理。
以丟了金首飾爲由,要求調取那天的監控記錄。
“行,那你自己看,我這邊有點忙。”
我嗯了一聲,語調沉重。
我坐在監控室裏,一眨不眨地看着電腦屏幕。
心裏卻在想。
不會的,一定不可能是靳嶼洲,明明我們這麼相愛。
一定不會......
但下一秒,當熟悉的邁巴赫出現在監控裏時,當那個無比熟悉的男人匆匆下車時。
一切僥倖都被打碎了。
我身體僵硬,捏着鼠標的手都在抖,眼睛紅得能滴血。
切換監控視角。
我看到靳嶼洲幾乎跑着進了大廳,找到角落裏的那個女孩。
他們說甚麼我聽不見。
但那女孩兒臉上得逞而嬌嗔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隨後直接撲進了男人懷裏。
靳嶼洲推了兩下沒推動,索性放棄了,便任由她抱着,沒拒絕了。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
渾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沒了力氣,嘴角的苦笑無比難看。
可我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拼命眨眼,眼睛乾澀到疼痛都擠不出來眼淚。
因爲有預感吧。
從幾個月前開始,靳嶼洲突如其來的變化我都看在眼裏,只是不敢去深究。
比如他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有時候會梳下來。
比如他萬年不變的黑西裝,有時候會換成更青春的休閒服。
太多了......
我拿起手機,有點進了她的主頁,她新發布了一條帖子。
「今天是我生日,我會讓他陪我的!」
下一秒,靳嶼洲電話就進來了。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沒有絲毫破綻。
“桃桃,今晚有個緊急會議,可能要通宵了,你早點睡。”
沒等我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
快得讓我連‘今天是我們結婚七週年紀念/日,都沒機會說出口。
我聽着電話裏的忙音。
心裏泛起洶湧的漣漪和苦澀,最後都成了沉默。
我一動不動坐着。
最後,把帖子保存下來,聯繫了律師。
這段婚姻,是時候走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