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府炸了鍋。
五個兒子各帶一隊親衛,踹門、翻Q、掀瓦,跟土匪進村似的。
窮奇在府裏橫衝直撞,鼻子貼着地面來回嗅。
它能感知到血契的牽引——那根無形的線還沒斷,說明我閨女還活着。
但方向飄忽不定,像被甚麼東西攪亂了。
我蹲下身,按住窮奇的頭,感受着它傳來的焦躁。
不對勁。
窮奇的感知在戰場上能鎖定十里外的敵將,如今在自己府裏反而找不着方向。
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布了能壓制兇獸感知的東西。
我站起來,目光冷下去。
"鎮獸符。"
這種東西出自護國寺,尋常人根本弄不到。能壓制窮奇感知的,必須是修爲通天的高僧親手所書。
整個大晉有這本事的和尚,不超過三個。
我沒有聲張,只是記在了心裏。
柳氏一直跟在後面忙前忙後,給搜查的親衛送水遞毛巾,還主動幫王妃揉肩。
"姐姐別急,王爺一定能找到小姐的。"
她甚至提議:"王爺,妾身前幾日曾看到一個面生的婆子在後門轉悠。要不要讓人順着這條線查查?"
三兒子裴驚蟄一聽,拔腿就要往外衝。
我一把攥住他後領。
"回來。"
"窮奇的血契感應還在府裏,人沒出去。外面的線以後再查,先把府裏翻遍。"
柳氏點點頭,沒再多說,退到一旁繼續安撫王妃。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
搜了大半個時辰,前院後院翻了個底朝天,甚麼都沒找到。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大兒子裴臨淵從後院跑來,臉色難看。
"爹,後花園有片花圃的土是新翻過的,底下埋了東西。"
我大步過去。
花圃已經被刨開,三尺深處躺着一個木箱。
裴臨淵撬開箱蓋。
一塊沾了血的襁褓布,白底紅紋,繡着王妃親手縫的小老虎。
旁邊還有一隻巴掌大的銅鈴鐺——窮奇出征前叼來給未出世小主人的見面禮。
鈴鐺被砸扁了,上面全是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王妃看到那塊布的瞬間,腿一軟,被丫鬟死死架住。
柳氏也紅了眼眶,攥着王妃的手不停安慰。
"姐姐別怕,有血不一定是壞事,說不定只是蹭上的......"
我沒有聽她們說話。
因爲窮奇在那一刻突然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血契的牽引正在急速衰減。
我閨女的氣息,在變弱。
有人在對她動手。
我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把府裏所有下人集中到前院,一個個審。"
大兒子領命而去。
一炷香後,審出了一個可疑的粗使婆子。
她負責打掃後花園,三天前被人給了一錠銀子讓她翻那片花圃的土。
"誰給你的銀子?"
婆子抖得跟篩糠似的:"奴、奴婢不認得......是個戴帷帽的人,看不清臉......"
"甚麼時候的事?"
"三、三天前......就是王爺班師回朝消息傳到京城那天......"
三天前。
有人在得知我要回來之後,才匆忙把東西埋進去。
這不是藏匿證據——這是故意留給我看的。
有人在跟我玩心眼。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來。
不跟我說在哪是吧?
行。
那我就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