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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夜,未婚夫才漫不經心地通知我,他已婚。
“之前跟沈櫻在酒吧玩骰子輸了,順手跟她領了證。”
“說好只玩一個月的,不過是場遊戲,就沒特意告訴你。”
沈櫻,是他的女兄弟。
當晚,他再次酒吧組局,說要提前把離婚證贏回來。
可推開包廂門,卻見他正與沈櫻吻在一起,難捨難分。
衆人將我按在他身側,起鬨着要我也入局。
“別生氣啊姜總,遊戲而已。”
“傳紙巾會玩吧?誰嘴裏沒紙巾,誰就輸。”
足足過了三分鐘。
未婚夫才轉過臉,用舌尖推出一點溼透的紙屑。
“該姜總了,快接,輸了每個人都要對你提要求的!”
我盯着他溼潤的脣,平靜認輸。
沈櫻靠在他肩頭,挑眉笑道:
“你輸了,我的要求是——把斂之再借我當一年老公。”
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卻未置一詞。
我點點頭。
“光假領證有甚麼意思。”
“不如我們再賭大點。”
......
話音剛落,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溫。
顧斂之皺眉盯着我。
“姜夏,你又在打甚麼主意?”
我不說話,只是平靜地看着沈櫻,重複了一遍:
“賭不賭?”
我敏銳地捕捉到沈櫻眼睛亮了一瞬。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興奮。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
裝作興致缺缺地依偎在顧斂之身旁。
漫不經心地把玩着顧斂之的手指。
“我都有斂之當一年老公了,放在女人的角度上來說,我已經贏了。”
沈櫻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實在沒必要冒險跟你賭,除非......姜總能拿出讓我心動的賭注啊。”
“賭注由你提。”我淡淡道。
沈櫻眯了眯眼,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那這樣,明天不是姜總和斂之的婚禮麼?”
“我要是贏了,跟斂之的新婚夜,歸我。”
這句話一出,包廂裏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沉吟了一下,目光轉向顧斂之:
“這還要看顧斂之自己的意思。”
顧斂之緊皺着眉頭睨着我:
“姜夏,你不敢賭就不要賭,別拿我做藉口!”
我點了點頭:
“那好,賭。”
沈櫻挑了挑眉:“那你的要求是甚麼?”
“我的要求就是,你倆把手機裏那個婚戀APP卸載了。”
顧斂之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姜夏,你居然偷看我手機?”
“不就是我和沈櫻在裏面連續打卡30天,得了一個‘蜜月夫婦’的虛擬稱號嗎?”
“遊戲的一環而已,你就喫醋喫成這樣?”
賭上新娘的洞房花燭夜,只求他們卸載一個情侶軟件。
怎麼看,這都是我在自取其辱。
周圍的人也瞠目結舌,有人小聲嘀咕:
“原來姜總......這麼卑微、呃......這麼容易滿足的嗎?怎麼跟傳聞中的女強人不太一樣啊。”
“那得看對誰了,對顧斂之當然不一樣。”
一個知情者壓低聲音,對着旁邊一個年輕女孩耳語:
“你要知道顧斂之、沈櫻和姜總的‘三人行’故事,你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那女孩一臉驚愕,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呼聲。
我微笑地看着這些人。
就算不用聽,我也知道他們在講甚麼。
顧斂之大三那年跟學妹沈櫻曖昧,被對方男友當衆質問。
向來乖張跋扈的他,直接拿酒瓶給對方開了瓢。
凌晨四點,我帶保鏢趕到KTV。
沒問一句爲甚麼,拉着他的手離開。
事後,我替他處理了學校的處分、賠償了對方醫藥費、壓下了輿論。
他沒對我道過歉,甚至沒解釋過一句。
後來,他爲了沈櫻逃課、打架。
甚至在沈櫻正牌男友找上門時。
也是我出面幫他處理。
這次結婚前,家裏鬧得厲害。
只有圈子裏的人才知道,姜家根本看不上顧斂之這種人。
是我,不惜與家裏決裂,才換來這場婚禮。
聽着那些過往的祕辛,包間裏的人眼神變了。
看着我時,原本的敬畏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着同情與鄙夷的神色。
有人嬉笑着小聲說了句:
“原來是戀愛腦啊,那沒事了。”
“果然上帝給你打開了一扇門,就會關上一扇窗。”
顧斂之傲然地挺直了脊背,也用一種輕蔑且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彷彿在說:
你看,就算你擁有再多。
在我面前,你依然只是個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