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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櫻拿着骰盅:“怎麼玩?”
我笨拙地搖了下骰盅。
“簡單點,就比大小吧。”
周圍響起一片嗤笑聲。
“比大小?這玩法也太樸實了吧。”
我不理會這些嘈雜的聲音,拿起骰盅在手裏搖了幾下。
一顆骰子竟直接從骰盅裏滾了出來,掉在地毯上。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顧斂之冷着臉彎腰幫我撿起骰子。
語氣彆扭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爲甚麼非要逞強?你都很少來酒吧,玩不過他的。非要把我輸乾淨了你才滿意?”
我垂下眼簾,重新搖晃着骰盅。
“反正也不剩多少了。”
顧斂之呼吸一窒。
可能覺得我當衆駁了他的面子,立刻出言譏諷:
“你自己要賭的!輸了,我明天和她去開房,你可不能怪我!”
沈櫻得意地一笑,拿起骰盅在空中輕盈地搖了幾下。
動作熟練,頗有些電影中賭場交際花的架勢。
“啪!”
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她閒閒揭開——
兩個6。
十二點
。
周圍響起一片驚歎聲。
“小沈總可以啊!”
“十二點!這手氣絕了!”
除非我也搖出兩個6,否則我輸定了。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顧斂之挑釁般在沈櫻臉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低笑道:
“媳婦兒真棒。”
我伸手去揭骰盅。
“慢着。”
顧斂之突然按住我的手:“我臨時加個碼。”
他盯着我,一字一頓地說:
“你如果輸了,明天就由你來幫我們定房。我要你名下產業的總統套房,最貴的那種。”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這是要把我的臉踩進泥裏。
我還是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好。”
周圍看我的眼光徹底變了。
我不再是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姜總,而是一個窩囊廢。
可顧斂之的表臉色卻沉了下來。
我掀開骰盅。
不出所料,我輸了。
一個2,一個3。
加起來才5點。
“哈哈哈哈!”
沈櫻嬌聲笑起來,親暱地雙手抱着顧斂之的腰。
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故作大度地看着我:
“算了姜總,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你要是現在求求我,這賭約我們就作廢吧。”
激將法。
我在商場玩這招的時候,她還在用這招撩男人。
我搖了搖頭,就像一個輸了又嘴硬的女人一樣,聲音乾澀:
“不用,願賭服輸。”
沈櫻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姜總大氣。那......還要不要繼續?我們再賭大一點?”
“可以。”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沈櫻眯起眼睛:
“我要是贏了,把你手上的婚戒給我。明天那場的千萬婚禮,我是新娘。”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沉默良久,手指摩挲着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顧斂之選了很久才定下的款式,他說這代表永恆。
我再次看向顧斂之,聲音有些沙啞:“你願意嗎?”
可顧斂之顯然不需要這份尊重。
他厭惡地看着我,用極其刻薄譏諷的語氣說:
“姜夏,你指望用我來做你的臺階嗎?”
“沈櫻這麼漂亮,我又不喫虧。輸了你就等一年唄,一年後我跟她離婚,再來跟你辦婚禮。”
“反正你也不是沒等過,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我看着他那張帥氣狂放的臉。
心中對他的最後一絲感情,徹底消弭殆盡。
“好。”
“既然顧斂之同意,那就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