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確診胃癌晚期那天,相戀七年的未婚夫正陪着白月光曬鑽戒。
我平靜地賣掉婚房,轉頭在醫院撞進一個男人的懷裏。
他手裏拿着同樣的絕症報告。
“拼個單嗎?買墓地第二塊半價。”
後來發現是誤診,而且這個男人是千億財閥掌權人。
他不僅幫我把渣男送進監獄,還把千億家產的轉讓書拍我面前。
“買墓地的錢退不了,拿這個抵。”
......
我拿到胃癌晚期確診報告那天,相戀七年的未婚夫陸澤,正在朋友圈曬一枚鴿子蛋鑽戒。
配文是:“兜兜轉轉,還是你最懂我。”
底下的定位,是馬爾代夫。
而我,正坐在冷冰冰的醫院長廊裏,手裏攥着那張薄薄的判決書。
七年。
我陪他從喫泡麪住地下室,到如今公司上市,身價過億。
我以爲我們在熬出頭。
結果他只是在熬死我。
我沒哭,甚至連眼淚都沒掉一滴。
我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給中介發了條消息。
“市中心那套大平層,掛牌出售,低於市價兩百萬,全款速結。”
那是我們的婚房,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發完消息,我站起身,準備去繳費處。
剛一轉身,就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抱歉。”頭頂傳來一個低沉冷冽的男聲。
我抬起頭,看到一張極度好看卻蒼白如紙的臉。
他穿着剪裁極好的高定西裝,手裏捏着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報告單。
最上面寫着三個字:胃癌晚期。
我盯着那張單子,又看了看他。
鬼使神差地,我開了口。
“拼個單嗎?”
男人眉頭微皺,看着我:“甚麼?”
“買墓地。”我指了指他手裏的報告,“西郊陵園,雙人墓地第二塊半價。”
“反正都要死了,省點錢留給活人買排骨喫不好嗎?”
男人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好。”
“我叫薄宴沉。”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沈青黎。”
半小時後,我們坐在了陵園銷售處的VIP室裏。
銷售員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兩個神經病。
“兩位......確定要買這套‘比翼雙F’雙人穴?”
“確定。”我掏出銀行卡,“刷卡,AA制。”
薄宴沉按住我的手,遞出一張黑卡。
“我來吧。”
“說好了拼單,我不佔將死之人的便宜。”我堅持。
他看着我,眼底多了一抹玩味。
“好。”
買完墓地,我們站在陵園門口。
秋風瑟瑟,吹得我胃裏一陣抽痛。
“你還有甚麼未了的心願嗎?”薄宴沉突然問。
我想了想,看着手機裏陸澤剛發來的消息。
“有。”
“我要把一對狗男女,送進地獄。”
薄宴沉沒問是誰,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笑了笑,“S雞焉用牛刀。”
打車回到那套大平層,剛推開門,我就聽到了一陣嬌笑聲。
“澤哥,這房子真大,以後我們就住這兒好不好?”
“當然,青黎那個黃臉婆懂甚麼享受,這房子只有你配得上。”
我靠在玄關處,看着客廳裏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陸澤,和他的白月光,林夏。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們。
直到林夏眼尖地發現了我,尖叫一聲,躲進陸澤懷裏。
“沈青黎?你不是在醫院嗎?”陸澤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
“怎麼,打擾你們在我的房子裏發情了?”我走進去,把包扔在沙發上。
“你說話放乾淨點!”陸澤護着林夏,“這房子是我們一起買的!”
“首付我出的,貸款我還在還,房產證上是我一個人的名字。”我看着他,“你出甚麼了?出軌嗎?”
陸澤臉色一僵。
“沈青黎,你別不知好歹。”他冷下臉,“夏夏懷孕了,我必須給她一個家。”
“你要是識相,就把房子過戶給夏夏,我還能給你留點補償。”
我看着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過戶?”我笑了。
“是啊。”林夏從他懷裏探出頭,怯生生地說,“青黎姐,我知道你委屈,但這房子對我肚子裏的寶寶很重要......”
“砰!”
我直接把剛籤的房屋買賣合同砸在他們臉上。
“不好意思。”
“這房子,我半小時前已經賣了。”
“現在,帶着你們的野種,滾出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