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陸澤看着地上的合同,臉色鐵青。

“沈青黎,你瘋了?!低於市價兩百萬賣掉?!”

“我樂意。”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寧願把錢燒了,也不留給你們這對噁心玩意兒。”

林夏急了,眼眶瞬間紅了。

“青黎姐,你就算恨我,也不能這麼對澤哥啊,他公司剛上市,正需要資金週轉......”

“他公司上市?”我嘲諷地笑了。

“陸澤,你是不是忘了,你公司能上市,是因爲我沒日沒夜給你寫核心代碼,是因爲我喝到胃出血給你拉來的投資!”

“現在你跟我談資金週轉?”

我指着門外:“滾!”

陸澤惱羞成怒,猛地揚起手就要打我。

“賤人,給你臉了!”

我閉上眼,沒有躲。

反正都要死了,他這一巴掌打下來,我絕對讓他進去蹲幾年。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陸澤的手腕。

我睜開眼。

薄宴沉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他眼神冷得像冰,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你動她一下試試。”

陸澤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用力掙扎卻紋絲不動。

“你誰啊?!少管閒事!”

“我是誰不重要。”薄宴沉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陸澤發出一聲慘叫。

“重要的是,這房子現在的產權人,是我。”

薄宴沉甩開他的手,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我愣住了。

我明明是掛在中介那裏賣的,怎麼買家變成他了?

薄宴沉看了我一眼,眼神安撫。

“沈小姐半小時前把房子賣給了我,全款已經打入她的賬戶。”

“現在,我是這裏的合法主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陸澤和林夏,吐出一個字:

“滾。”

陸澤捂着手腕,咬牙切齒。

“好,沈青黎,你長本事了,揹着我找野男人!”

“你給我等着,沒了我,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他拉着林夏,灰溜溜地逃出了大門。

門關上,客廳裏恢復了死寂。

我轉頭看向薄宴沉。

“你怎麼買的?”

“中介是我名下公司的。”他語氣平淡,“看到你的掛牌信息,順手買了。”

“順手?”我無語,“兩千萬的房子,你順手?”

“反正都要死了,錢留着也沒用。”他用我的話堵我。

我竟然無言以對。

“那你來幹甚麼?”

“來收房。”他看着我,“順便問問,你要不要搬去我那裏?”

我愣住了。

“我那套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他補充道,“而且,我需要一個人幫我處理後事。”

我想了想我卡里剛到賬的兩千萬。

再看看眼前這個長在我的審美點上、且馬上就要跟我葬在同一個墓穴裏的男人。

“行。”我點點頭,“包喫住嗎?”

“包。”

當天下午,我就提着一個行李箱,搬進了薄宴沉位於市中心頂層的私人莊園。

是真的莊園。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佔地三千平。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腳下的車水馬龍。

“你到底是幹甚麼的?”我忍不住問。

“做點小生意。”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我沒多問。

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晚上,我躺在客房那張價值百萬的牀墊上,胃裏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蜷縮成一團,冷汗直冒。

門被推開了。

薄宴沉端着一杯熱牛奶走進來。

看到我的樣子,他眉頭緊鎖,快步走過來。

“疼?”

我咬着牙點點頭。

他沒有多說話,只是坐在牀邊,伸手覆在我的胃部。

掌心很熱,透過睡衣傳過來,奇蹟般地緩解了一絲疼痛。

我們就這樣僵持着。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是醫院打來的。

“沈小姐,非常抱歉,我們醫院的系統出現了嚴重漏洞。”

“您的檢查報告拿錯了,您沒有得胃癌,只是普通的胃潰瘍。”

我猛地坐了起來。

“你說甚麼?!”

“您沒有得胃癌,您非常健康。”

我呆坐在牀上,大腦宕機了足足十秒鐘。

我沒病?

我不用死了?

那我的房子......我的兩千萬......還有我買的墓地?!

我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去找薄宴沉。

我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順便把墓地退了。

剛跑到書房門口,我聽到他在打電話。

聲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致疑的威嚴。

“醫院的系統漏洞已經修復了?”

“嗯,把那個誤診的醫生開除,全行業封S。”

“還有,去查一下陸澤的公司,三天內,我要看到他破產。”

我愣在門口。

他......他早就知道是誤診了?

那他爲甚麼不告訴我?

還有,他要搞破產陸澤?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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