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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補辦婚禮酒席,全場賓客對着空桌子面面相覷。
前面每一次,傅斯年資助的貧困生都會帶來一羣農民工,把酒席喫的乾乾淨淨。
這次我親自盯着,沒讓一個陌生人進來。
剛要去後廚詢問,卻被傅斯年攔下。
“所有飯菜都打包送走了,酒席延期吧。”
我看着爸媽佝僂着背一桌桌陪笑道歉的身影,腦子嗡鳴一片。
林笙笙抽泣着拉我的手。
“是我看拾荒老人太可憐,才做主把飯菜送走的,念念姐你別怪傅總。”
我忍着噁心一把甩開。
傅斯年皺眉,“難道一個可有可無的形式,比那些喫不飽飯的可憐人還重要?”
他輕柔的擦拭林笙笙臉上的淚。
“不用道歉,你的善良愛心纔是別人該好好學的。”
看着我紅了的眼眶,他嘆了口氣拍了拍的我背。
“不是甚麼大事,解釋一句就好了,酒席就在五天後補辦。”
我退後一步。
這場註定延期的酒席,連同傅斯年。
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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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送走最後一桌客人後,我看見傅斯年和林笙笙並肩站在門口分發餐盒。
“太感謝你們小夫妻了,我們好久沒喫的這麼飽了!”
面對老人的誤解,傅斯年只是帶着笑意攬住林笙笙的肩。
林笙笙先看見了我,驚訝的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念念姐你別誤會!我和傅總沒甚麼的!”
傅斯年沉下聲:“我們是怕當面反駁讓老人家難堪,別不分青紅皁白就甩臉。”
我扶着牆一瘸一拐的走,腳被不合腳的高跟鞋磨出血泡。
鞋子是傅斯年準備的,36碼。
而我穿37碼。
我看着林笙笙腳上那雙平底鞋,默不作聲。
那雙鞋是傅斯年交代我跑了三條街買的,只因爲林笙笙穿不慣高跟鞋,怕她摔着。
當時他專心給人換鞋,壓根沒發現我走得急而扭傷的腳。
“別磨蹭了,笙笙爲了等你站的腿都酸了。”
傅斯年急切的催促,全然沒發現我因低血糖而腳步虛浮。
他有個習慣,每天都早起半小時做兩份早餐。
林笙笙不愛喫早餐,所以他日日打包了親眼看她喫。
而我的早餐都是在路邊隨便買的。
今天怕酒席出意外,我早早趕到,滴水未進。
忽然,我眼前一片模糊,往前栽去。
膝蓋被水泥路磕破,傅斯年連腿都沒挪動半步。
林笙笙看着自己手裏最後一份餐盒,咬着脣爲難的開口。
“念念姐是不是低血糖啊,要不這份給她喫吧。”
傅斯年從自己兜裏翻出一快糖遞給我。
大白兔奶糖,是林笙笙喜歡的。
自從林笙笙第一次低血糖暈倒後,傅斯年就隨身裝着幾塊糖。
“你不是說要去喂流浪貓嗎,她不礙事,喫塊糖就好了。”
林笙笙立刻眉眼彎彎。
“那我自己去吧,念念姐流了很多血,傅總還是帶念念姐去醫院包紮吧。”
聽到這話,他視線才落在我傷口上。
傅斯年走近,揉了揉我的頭頂。
“念念,下次小心點,摔成這樣我會心疼。”
我剛想借着他的手站起來,他卻退後一步。
“流浪貓野的很,我得陪着笙笙,別讓她被抓傷。”
“你打個車回家吧,等會我打包你愛喫的牛排回去。”
看着他和林笙笙並肩離開的背影,眼眶發酸。
我拿出手機,點開傅斯年的聊天框。
“酒席不用補辦了,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