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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飯時,男友和閨蜜又用西班牙語聊起了天。
大學他倆選修西班牙語,還要拉我一起,可我說不喜歡,沒去。
我安靜喫飯一直沒吭聲。
男友突然道,
“漾漾那個笨蛋聽不懂的,你放心說。”
看到我臉色難看的抬起頭,男友笑道,
“怎麼啦?小笨蛋,菜又不合胃口?”
我看着他,每次只要我在場,男友和閨蜜便喜歡用西班牙語交流。
他倆還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我問他爲甚麼,他說和閨蜜練練口語,畢竟公司主要客戶都是西語區的。
我再問能不能告訴我內容,他就開始不耐煩,
老用“說了你也不懂,當初讓你學你不學”搪塞我。
閨蜜看我沒說話,掩嘴輕笑,
“真的沒事嗎?那天晚上她發高燒,你沒去看她,還在我這折騰了一夜,萬一她知道了怎麼辦?”
男友看着我,搖頭笑道,
“知道了又怎麼樣,你覺得她離了我能活?”
我愣在當場,筷子差點掉到地上。
他們不知道。
我媽媽是西班牙人,我出生在西班牙。
媽媽意外去世後,十歲那年我纔跟着爸爸回了國。
......
“漾漾,發甚麼呆呢?還是又想甚麼亂七八糟的了?”
顧嶼山夾了塊魚肚子上的嫩肉放進祁苒碗裏,回頭看着我,笑得很溫柔。
“菜不合胃口你要說啊,每次你不喜歡又不說,我讓服務員拿菜單過來,自己加兩個喜歡的?”
我沒說話。
這一桌菜,全是祁苒愛喫的,在一起五年,他可能連我到底喜歡喫甚麼都不知道。
祁苒用西班牙語補了一句,
“她真聽不懂啊?你一點不怕露餡啊?”
顧嶼山笑了笑,回道,
“放心,這個小笨蛋英語估計都說不好,這西班牙語她能搞明白?”
我低頭繼續扒飯,米粒在嘴裏嚼了很久,沒味道。
祁苒看着我,
“漾漾,我和顧嶼山就是練練口語,你別多想啦,你知道我們那公司大部分都是西語客戶。”
我點點頭,“嗯。”
顧嶼山似乎很滿意我這個反應,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我就知道我們家漾漾最明事理,最乖了。”
確實,我一直乖巧懂事明事理,哪怕是菜很難喫,也會一聲不吭喫完不會多說一句。
這時,服務員上了甜品,只有兩份。
顧嶼山把其中一份推給了祁苒,是溫的蓮子羹。
另外一份推給了我,是冰的。
“祁苒胃寒,不能喫涼的,這個冰的你喫吧。”
我看着那份芒果冰沙,沒動。
我胃也寒,這事顧嶼山一直知道,可祁苒在的時候,他忘了。
祁苒舀了一勺,忽然捂着肚子彎下了腰。
“哎呀,我感覺有點不舒服。”
顧嶼山緊張道,
“怎麼了?是不是中午那杯冰美式?”
“沒事,可能是涼着了。”
顧嶼山轉頭看我,急道,
“漾漾,你包裏帶了暖寶寶吧?趕緊給苒苒拿一個。”
我包裏確實有,那是我給自己準備的,顧嶼山還老笑我,隨身帶着這東西,麻不麻煩。
現在他倒不嫌麻煩了。
我從包裏把暖寶寶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祁苒接的時候,指尖碰了一下顧嶼山的手。
兩個人都沒躲,眼神碰撞的瞬間,明顯能看到異樣的火花。
那一閃而過的纏綿,讓我心底陣陣發涼。
我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去了洗手間。
鏡子裏的我,臉色蒼白。
我突然想起我發燒那晚,顧嶼山發過一個朋友圈。
配文是:
“小笨蛋生病了,心疼死我了,今晚加完班一定第一時間趕回去照顧她!”
那條朋友圈下面,幾十個贊。
大家都誇他是個好男友。
只有我知道,那天他根本沒回來。
收起思緒回來後,我看到顧嶼山正低頭幫祁苒剝蝦。
蝦殼剝得乾淨淨,擺成一排。
我們在一起五年,他沒給我剝過一隻。
我坐下後,他頭也沒抬。
“漾漾,待會兒你打車回去,我得送下苒苒,她有點不舒服。”
我捏緊了筷子,
“我也不太舒服。”
顧嶼山轉過臉皺着眉看我,
“怎麼啦?哪兒不舒服?剛纔不還好好的嘛。”
祁苒用西班牙語輕聲接了一句,
“嶼山,她估計是喫醋了,在跟我爭寵呢。”
顧嶼山笑着用西班牙語回道,
“不管她,老 毛病了,慣的。”
我盯着那盤剝好的蝦,忽然開口。
“顧嶼山,你剛纔那句話,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