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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陸沉的死對頭綁進地下室時,他正陪姜芸在馬爾代夫潛泳。
綁匪連打了七天電話,他半個沒接。
獲救那天,我幾乎沒了半條命。
終於心灰意冷,遞了離婚協議。
籤協議前一晚,他買醉出了車禍。
我趕到醫院,隔着門縫,聽見他那小青梅嬌笑:
“真不怕初言看出你這苦肉計?”
陸沉聲音裏帶着慣有的懶散,又摻着幾分得意:
“誰讓她拿離婚要挾我?她能欲擒故縱,我就不能嚇嚇她?”
“再說,你忘了她多愛我?高考後我攀巖差點摔癱,她本來要去清北,硬是改志願學了護理,伺候我三年。”
“她離不了我。哪怕知道我是裝的,也會哭着謝天謝地——謝我還能活着氣她。”
我沒推門。
只遺憾地搖了搖頭。
今天來,本是想確認他死了沒。
畢竟,他要是死了,我就能獨吞財產了。
......
手剛從門把手上移開,門便從裏面被拉開。
陸沉發小撞上我,愣了一秒,脫口而出:
“嫂子,你來了......”
病房裏衆人聞聲望向門口。
陸沉對上我的視線,撐着牀沿坐直身子。
“言言,你來了?”
喉結滾動,眼神閃爍。
“你剛纔......沒有聽見甚麼吧?”
“沒有。”我平靜地截斷他,“我應該聽到甚麼嗎?”
發小立刻打圓場:
“嫂子你總算來了,哥等你好久。”
“你不知道他這些日子有多難過,天天醉生夢死——這不,喝多了非要去找你,酒駕出的車禍。”
另一人也附和。
“嫂子肯定是嘴硬心軟。真想離婚,何必一聽哥出車禍就急吼吼地趕過來?”
陸沉一雙含情的眼一瞬不瞬望着我:
“言言,我受傷了你會心疼,說明你心裏還有我。我就知道你還愛我!”
我曾經是這樣的。
從前他指腹上一點細小的倒刺,都能叫我心疼半天。
那些年,我愛得又傻又熱烈,從不畏首畏尾,只想跟他永遠在一起。
他爲姜芸在我生日那天放鴿子,事後親自下廚補償我,不小心切到手指。
我盯着那點血珠,頃刻便忘了所有委屈。
吵架了,他爲了道歉,當着我的面扇自己耳光。
我撲上去攥住他手腕,淚如雨下,只顧着心疼他疼不疼。
每一次,無論他如何傷我,只要他用苦肉計,我都會原諒。
可這次不一樣。
我被他的競爭對手綁架到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凶煞的男人用刀刃貼着我的頸動脈。
“陸太太,只要陸沉肯拿城北的項目來換你,我就放人。”
一個項目,對陸家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我滿心以爲,他會毫不猶豫。
可我抖着手撥通他的電話,無數次,都無人接聽。
綁匪換了卡繼續打。
他終於接起,背景是馬爾代夫的海浪聲,我的求救被他當成噪音。
“初言你夠了!”
他不耐至極。
“爲了騙我回來連綁架這種橋段都搬出來了?我不就是陪芸芸過個生日麼?一週就回來了,你別鬧了!”
掛斷。
那一瞬,心如死灰。
綁匪不敢真撕票。
便泄憤的一根一根拔光了我的指甲。
我疼到昏厥,又被冷水潑醒。
他們錄下我奄奄一息的樣子發給他:
【陸太太對陸總來說,就這麼不重要?】
他無動於衷,只回了條消息:【初言,你這個AI特效做得還挺逼真。】
接下來的七天,他的電話始終沒有撥通。
最後,我是被家人贖了回來。
那天陽光刺眼,我卻渾身發冷。
醫院走廊,我恰好撞見剛從馬爾代夫回來的陸沉,正體貼地陪姜芸來看紫外線過敏。
我想追究綁架的事,他卻皺着眉,和姜芸一唱一和地阻攔:
“不過是商戰手段,沒必要鬧大。”
沒必要。
我看着病牀上等着我垂淚懺悔的陸沉。
平靜的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
“既然你沒甚麼事,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