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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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餐桌邊坐下,傭人端來早餐。

剛拿起筷子,宋梔忽然小聲說:

“念微姐姐,能不能讓我在這裏多住幾天?”

餐廳瞬間安靜。

祁宴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替宋梔開了口。

宋梔低着頭,手指絞着睡袍袖口。

“這幾天是姐姐忌日,我一閉眼就夢見她。我知道不該麻煩你們,可姐姐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祁宴哥哥答應過她,會照顧我的。”

她每次提到宋晚,祁宴都會變。

像被人捏住命門。

也像終於找到理由,把所有邊界都踩碎。

我捏緊手裏的湯匙。

本來今天早上,我想告訴他。

祁宴,我們有孩子了。

可現在,我忽然說不出口。

我問他:

“祁宴,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他一頓。

“甚麼?”

心口那點細密的疼,忽然就鈍了。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

三年前的今天,我穿着婚紗站在他身邊。

他沒有笑,可他替我擋了所有酒。

我以爲那就是開始。

現在才知道,那只是禮貌。

我搖搖頭。

“沒甚麼。”

祁宴似乎察覺我情緒不對,剛要開口,宋梔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祁宴哥哥,我喘不上氣......”

祁宴立刻起身。

他扶着宋梔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只匆匆丟下一句。

“我送她去醫院,晚上回來陪你喫飯。”

門被關上。

餐桌上,兩份早餐還冒着熱氣。

我坐在原地很久,端起那碗銀耳羹倒進了垃圾桶。

晚上九點,祁宴沒回來。

十點,宋梔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靠在醫院病牀上,祁宴坐在牀邊,正低頭替她削蘋果。

配文是:

【還好你一直都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隨後點開和祁宴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

我問他結婚週年要不要一起喫飯。

他回:

【可以。】

只有兩個字。

我把準備好的蛋糕扔進垃圾桶。

回客房拿孕檢單時,口袋空了。

牀上,桌上,包裏,洗手間。

都沒有。

我翻遍整個客房,指尖一點點發冷。

那張孕檢單不見了。

半小時後,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那張孕檢單被折成紙鶴,放在宋梔掌心。

下一秒,她又發來一句。

【念微姐姐,祁宴哥哥最討厭別人拿孩子綁他。】

【你猜,我要不要告訴他?】

我盯着那兩行字。

忽然明白。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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