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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院畢業影像初選。
沈硯舟的川西vlog被排在第一位。
屏幕亮起來時,周圍立刻響起驚呼。
“質感好強。”
“蘇晚晚太適合鏡頭了。”
我坐在最後一排,膝蓋上放着那本被翻舊的策劃本。
第一頁寫着:鏡頭之外的人。
那纔是我最初的方案名。
我想拍的不是公路愛情片。
是爆胎、高反、封路時,誰在收拾爛攤子。
這些東西,沈硯舟全剪掉了。
播放結束,掌聲很響。
指導老師笑着問:“硯舟,這支片子的創作核心是甚麼?”
沈硯舟站起來,目光落在蘇晚晚身上。
“我想拍一種不用說出口的陪伴。”
“人在路上會遇到很多突發狀況,但只要重要的人在身邊,就會變得有意義。”
蘇晚晚低下頭,耳朵紅了。
老師也笑:“那晚晚就是你的靈感來源?”
沈硯舟沒有否認。
“她給了我很多畫面。”
我握着策劃本的手一點點收緊。
那天在塔公草原,蘇晚晚高反,坐在車裏睡覺。
是我扛着三腳架頂風試了七次機位。
他說那是整支片子的靈魂。
現在,這份靈魂成了蘇晚晚給他的。
評委席上,一個學姐翻着報名表。
“報名信息寫的是聯合創作,策劃人許知禾。怎麼剛纔沒提到?”
教室靜了一瞬。
蘇晚晚先站起來。
“學姐,知禾確實幫了很多忙。”
“她主要負責訂酒店、查路線,還有一些後勤。”
後勤。
兩個字落下來,像當衆給我貼了張標籤。
我熬夜寫的分鏡、談下來的音樂授權和無人機許可,全都成了後勤。
沈硯舟沒有糾正。
“知禾不太喜歡公開場合,所以我沒特意說。”
手機震了一下。
沈硯舟發來消息。
“別在現場鬧。”
我看着那幾個字,突然笑了。
我甚麼都沒做,他已經先給我判了罪。
影展結束後,蘇晚晚追上我。
“知禾,你是不是生氣了?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讓硯舟把我的名字刪掉。”
“你的名字本來就不該在策劃欄。”
她臉色白了一下。
沈硯舟剛好從教室出來,眉心立刻皺起。
“許知禾,說話別這麼刻薄。”
我看向他。
“我說錯了嗎?”
“晚晚爲了配合拍攝,高反那麼嚴重還堅持出鏡。你以爲站在鏡頭前很容易?”
原來坐在副駕漂亮地暈車,比我開五小時山路更辛苦。
蘇晚晚咬着脣。
“硯舟,你別爲了我和知禾吵架,我會內疚的。”
沈硯舟放軟語氣。
“不是你的錯。”
然後他看向我,聲音沉下來。
“你能力強,少一次署名也不會少甚麼。”
“晚晚不一樣,她需要這個機會?”
下午,我登錄報名系統。
頁面刷新後,我盯着作者欄看了很久。
原本的聯合策劃許知禾,已經被刪掉。
新增名字:蘇晚晚。
變更原因一欄寫着:“許知禾自願退出,不參與後續創作。”
電子簽名處,是我的名字。
可我從來沒有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