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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房,翠微輕輕地爲我擦拭臉上的紅痕,眼眶瞬間紅了。
「當初若不是您用祖傳的針法救了姑爺,他早就是閻王殿裏的一縷亡魂了。」
「這三年,您一人守在老夫人病榻前,端湯喂藥、擦身守夜,直至她病逝。」
「姑爺呢?只顧着在外頭逍遙快活,不僅不體諒您的難處,還把您的嫁妝揮霍大半。」
「就連去年您父親去世那晚,他都睡在那個賤人的肚皮上。」
我靜靜地聽着,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頸間那枚御賜的玉墜。
翠微越說越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還有蘇柔兒那個賤人,之前還有老夫人壓着她,如今老夫人才走一個月,就挺着孕肚找上門。」
「要是個尋常妾室也就罷了,現在她被認回是侯府真千金,姑爺還要納她做平妻。」
「奴婢,奴婢真是爲您感到不值。」
我垂下眼,往事如潮水般漫上來。
三年前,顧臨淵突發惡疾,藥石無醫。
老夫人到處求人沖喜,可滿京城未婚女眷無人肯應。
是我因年少慕艾,跪了三天三夜,哭着求父母應下親事。
顧臨淵轉危爲安後,發誓會對我一心一意,否則不得好死。
可不曾想,婆母剛去世不滿一個月,他便逼我給蘇柔兒名分。
正想到此處,小丫鬟突然通報:
「夫人,蘇柔兒來了。」
還沒等我開口,她便趾高氣揚地走上前,將字跡未乾的一封聘妻書展示給我看。
「這是臨淵哥哥剛給我寫的,是他給我的承諾。」
我只是瞥了一眼,便甩了回去。
「光有聘妻書又有何用?只要和離沒在官署登記,這聘妻書就是一張廢紙。」
她故意伸展了腰身,展示自己身上這件流光溢彩的衣裙。
「別再逞強了,他的心都在我身上,娶我爲妻不過是遲早之事。」
將軍府賬目早就虧空,府中人喫穿用度全靠我用嫁妝填補。
去年他說軍中糧草不足,我便從嫁妝中取了一萬兩銀子給他。
沒想到,竟是都花在了蘇柔兒身上。
我眸色漸深,等她走後,在翠微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翠微眼前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夫人,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