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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剛尋回的真千金,竟是夫君養在外三年的花魁蘇柔兒。
夫君納她進門那日,我端着一碗墮胎藥,遞到她身前:
「這胎不能留,把藥喝了。」
蘇柔兒死死護住小腹,哭得梨花帶雨。
顧臨淵立刻護在她身前,一把將藥碗打翻,怒斥道:
「沈清韻,若非當年你主動沖喜,將軍夫人的位置怎會輪到你這個小小太醫之女?」
「柔兒是侯府千金,她做平妻已是委屈,你若還是容不下她,我便與你和離!」
他眼中滿是倨傲,似乎在等我如往常那般卑微乞求他的原諒。
可我的聲音卻無比平靜:
「那便和離吧。」
畢竟,國喪期有孕乃重罪,輕則流放,重則絞刑。
若再不和離脫身,可就要連累我了。
.................
顧臨淵指着我的手,懸在半空,滿腹指責竟被我這句話生生噎了回去。
蘇柔兒也愣住了,矯揉造作的哭聲戛然而止。
半晌,顧臨淵率先反應過來,開口便是指責:
「沈清韻,是你謀害柔兒腹中骨肉在先,我不過斥責你幾句,竟敢拿和離威脅我?」
我不緊不慢地拿出那封早就準備好的和離書:
「不是威脅,只是既知妹妹和夫君如此情深義重,我又何必賴着不走?」
蘇柔兒臉上閃過一抹喜色,期待地看着顧臨淵。
可顧臨淵卻僵硬地背過手,故作從容道:
「三日後是新帝第一次大宴羣臣,滿朝文武都要攜家眷進宮赴宴。」
「柔兒對宮中規矩不熟,還需要你進宮應對。」
「和離之事,等宮宴結束後再議。」
我先是故作同情地看了一眼蘇柔兒,然後把和離書往前遞了遞。
「如今我已經主動讓出正妻之位,夫君爲何不肯立刻應下?」
「莫不是覺得柔兒妹妹出身青樓,不堪爲妻,所以纔不肯與我和離?」
蘇柔兒攥着顧臨淵袖口的手指鬆了又緊,聲音發顫:
「臨淵哥哥,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顧臨淵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立刻解釋道:
「柔兒!這三年我對你一片癡心,滿京城皆知,你難道還不信我?」
聽着他情真意切的話,我只覺得虛僞至極。
正因爲蘇柔兒出身青樓之事人盡皆知,他才絕不可能娶她爲正妻。
他想要蘇柔兒美色和背後侯府的支持,又貪戀我上萬兩的嫁妝和清白的名聲。
他想既要又要,可我卻偏不讓他如願。
我輕輕將和離書舉在蘇柔兒面前,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你輸了。」
她瞳孔猛地收縮,飛快地從顧臨淵懷裏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請臨淵哥哥現在就把和離書籤了。」
「等三日後宮宴結束,交給姐姐便是。」
顧臨淵終於失去了從容,臉色變了又變,卻始終不肯接下那封和離書。
我衝一旁的丫鬟翠微頷首,催促道:
「翠微,還愣着幹甚麼,快把筆遞給侯爺。」
翠微立刻上前,將筆和和離書遞給顧臨淵。
顧臨淵一把接過筆,飛快地在和離書上籤上姓名。
「好,我籤!」
「沈清韻,你父母皆已亡故,離了我,還有誰能護着你?」
「你可別後悔。」
我快步上前,正準備拿過和離書,他突然一把抽走,小心翼翼地放在貼身內兜。
「三日後參加完宮宴,我再給你。」
我心裏一緊,若是三日後他反悔,我以後更難脫身。
我思索半響,又看了看一旁正若有所思的蘇柔兒。
看來,若想順利和離,還得借她之力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