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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上，大家紛紛公開自己的高考成績。
作爲平時年紀第一的我，和年紀倒數第一的秦野，留在了最後公佈。
“淺淺，你考了多少？”
我亮出屏幕。
314分。
不多不少，剛好控分到跟秦野三月十四的生日相同。
我抬眼看向秦野，卻撞進他充滿戲謔的視線中。
他慢悠悠亮出713的成績。
“你他媽扮豬喫老虎呢？！”
“哇，秦野肯定是第一了！穩上清北！”
全場都在起鬨。
只有我沒說話，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野。
沒等來他的解釋。
他輕描淡寫道：“清北名額我會讓給書然，這是她的夢想。”
林書然，秦野的青梅，也是學校裏的萬年老二。
她在追趕清北的路上始終差我一步。
“宋淺，”秦野挑眉看向我，語氣帶着施捨“你聽話點，別太死纏着我，我會考慮跟你在一起。”
“之後也會帶你出國留學。”
我緩緩鬆開攥緊的裙襬。
沒說，一個月前，我就確認保送清北。
之後考到314分想用來表白。
卻讓我徹底看清秦野。
既然如此，清北名額我要了。
人，我扔了。
......
全場寂靜。
不少目光都落在林書然身上。
高中三年，我一直壓她一頭，還讓她落了一個萬年老二的稱號。
沒誰料到她會得到清北名額。
“我的媽，這就叫天上掉餡餅嗎？林書然的命也太好了。”
同學們交頭接耳議論着。
“秦野暗戀她唄。”
“愛不是嘴上說說，而是付出行動託舉對方，我真的要嗑他倆了。”
“宋淺纔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感覺這輩子都要完了。”
漸漸的，議論從喫瓜變成了看好戲。
我垂下眼皮。
不想去看那些人的面容，更不想看對上秦野似笑非笑的眼神。
可能，他在輕蔑我控分的“愚蠢”，也可能，是在對我的追求感到可笑。
林書然起身，拉開我身旁的椅子坐下，笑得一臉得意。
“淺淺。”
她試圖牽我的手。
我躲開了。
林書然的手落了空，動作僵了，笑容也僵了，緩緩收回攥住了自己的裙襬。
“你是生氣了嗎？”
“我確實......”
秦野淡淡地打斷她：“不用跟她講太多話。”
“分數擺在那裏，各憑本事。”
林書然又笑起來，不自覺朝着秦野身邊靠。
“只是沒想到淺淺會這麼衝動。”
“你隨口一說的，她還當了真。”
兩個月前，在我的生日宴上。
大家想了個遊戲，誰在盒子裏抽到甚麼紙條，就要給我送甚麼樣的禮物。
我按要求在裏面寫了自己想要的小禮物。
卻不知是誰，在裏面偷偷塞了一張寫着“秦野”的紙條。
等秦野抽出來時。
剛好就是這張。
“秦野？”
他挑起眉毛。
“我把我自己送給你嗎？”
有人搶過紙條，一邊複述一邊揶揄我，樂道：“宋淺，你挺狂野啊。”
當少女心事被這樣袒在衆人面前。
我很羞臊，整張臉紅透了，埋着腦袋不敢抬起。
“你真的很喜歡我？”秦野問。
我猶豫着點了點頭。
“我比你的前途重要嗎？我在你心裏是首位嗎？你能爲了我，甚麼都不要嗎？”他又接二連三地問了很多問題。
“這三年你確實對我好。”
“但是宋淺，我想看到你的決心。”
我愣了。
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林書然順勢接話：“這樣吧。”
“如果高考的時候，她敢控分到跟你的生日一樣，阿野，你就答應她的告白。”
秦野笑着應下：“好啊。”
別的承諾我不敢做。
可是控分，我可以。
因爲我已經提前保送，考不考試，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如果能借這個分數向秦野證明，我是真的喜歡他時。
我願意做。
可我從沒想過，秦野只是把我當成一個肆意取樂的小丑。
他從沒正視過我的真心。
也從沒把我當一回事。
思緒回籠，視線聚焦在林書然滿是譏諷的臉上。
秦野沒有說話。
但他微微勾起的脣角，代表他默許了她的話。
我對秦野的喜歡忽然就散了。
“我不需要你帶我留學。”我說。
“秦野，我們絕交吧。”